屋外雪得很大，可兰时序丝毫没有空暇分心给那些几乎遮蔽视野的雪花。

        “你这么想也可以。”

        席鹊也没拒绝，跟着兰时序在桌边坐，看对方将底料放锅中，再倒清。

        “因为你会离开，是吗？”

        另一只修长的手撩起席鹊面侧碎发，挂至耳畔，让席鹊的面容彻底来。

        “你这样，跟人吵架了？”莫文盛的乐之魂缓缓燃烧起来。

呢，你是这世上最大的骗，说谎不眨，把我骗得团团转，还巴巴到乱转来救你！”

        今天就只接到一个单，他去收了尸。

        原以为自己只骗了席鹊一次，事实却告诉他，他造了更大的孽。

        把尸扛到空位置，这一次他没再挖坑，只是看着地面，泥土就开始自己翻，几秒就现一个够埋人的，石碑上也碎屑掉落，凭空刻好了字。

        席鹊笑得没了力气，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回：“这对学长来说不重要。”

        洁白的帕过他面侧，伴随着对方温柔的轻笑声：“明明看着这么小，又何必总是成熟老练的模样呢？”

        结果他没注意这是爆汁，被汤汁了半张脸。

        席鹊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有不地：“我本来就很成熟了，你死以后我把整个世界都打来了，全都归我。”

        “真是方便。”兰时序赞叹了一句。

        刚要去，一阴影自上方投落。

        目光描摹着对方的每一寸眉，极尽怀念。

        “……”

        那句“能留吗”，小鹊始终没有回应。

        莫文盛气得都想笑了，“我是伤员ok？”

        “啪！”他打了个响指，就咕咕沸腾起来。

        席鹊呆了呆，意识掰起指，“从你死掉开始算，大概七百多年吧。”

        这话席鹊没有回答，而是扭过脑袋，躺在床上看着兰时序。

        “学长，你问题有多了。”

        席鹊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他的发却开始不断变长，直到拖曳在地。

        兰时序怔怔看着笑了泪的席鹊，“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吗？”

        他是对方的故人，却又不全是。

        如今的兰时序还无法理解这到底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光，人的一生也不过数十年，对方却已经找了他七个百年。

        看着看着，一双筷夹起那活泼的，放了他的碗碟。

        “我知的，小鹊一直都很优秀。”

        见到席鹊这样的表，兰时序心中不知为何冒细细密密的酸涩来。

        席鹊意识仰，就与俯的兰时序对上视线。

        “果然还是法术方便。”

        一转，兰时序就站在不远，清隽的面容上多少还是有普通人类见到超能力的新奇。

        “学长你现在我家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兰时序回过神来，接过文件，“抱歉，走神了。”

        指腹柔柔抚过细的肤，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缕发直接把错愕的兰时序推搡了小屋，还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说来我听听呗。”

        墓地。

        “不能留吗？”

        分明汤汁已经净，兰时序的手却依旧停留在席鹊面颊上。

        席鹊托着脸，视线落在汽茫茫的锅面，上面时不时蹿来一个，又被汤压去。

        “不是我说，这位兰先生，你把昨天把工作丢给我就追着小鹊鹊跑就算了，今天还自己躲在这里发呆？”

        ……

        “我去理事务了。”兰时序带着文件就把自己关了办公室。

        “你该去拯救世界了。”

        “也不对，你俩都不是会跟对方吵架的格，那就是又闹变扭了。”

        兰时序轻笑，扬了扬手上的材，“天冷，吃火锅吧。”

        “能告诉我，以前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谢谢。”席鹊夹着在兰时序调好的酱料里面沾了沾，也不顾，一咬大半。

        莫文盛狂翻白。

        “所以，你有多久没见到……我了？”

        兰时序弯起眉，“不算哄，是钦慕。”

        y国接近彻底稳定，席鹊接到的单也变得越来越少。

        但或许，这就是最清楚的回应了。

        “我是怎么骗你的？”

        “你少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