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信息素味不同，那是林知上的味。

        他脸上的表很认真，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全然是觉得他自己厌倦了或者别的什么，十分钟就帮他从学校辞了岗位。

        最近这三个月，都是我陪他在这里睡的，天气越来越冷，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躺在这张床上，床中间甚至还放着没来及叠起来的被。

        这边的书房一直是林知一个人在用，推门去的时候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淡淡的茉莉花味，生怕它散了，我来以后迅速合上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房间的光线变暗，我才艰难地挪动脚步，轻轻走了房间。

        但很快，我闻到了一淡淡的茉莉花味。

        他的杯放在床，那里面还剩他没喝完的半杯。

        “我派人去调查，据林远的……牌友和债主说，林远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半个月前来赌钱。之前林远也消失过一段时间，所以没人在意，但就在前两天，一个姓吴的地蛇，人称老吴，去他家找他要账，老吴有他家的钥匙，说是林远的东西基本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像是了远门。”

        他母亲去世后自己也生了一场大病，我帮他给学校请假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说他要辞职。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如同神祗般将我的意识唤醒，我呼一滞，近乎机械的从袋中拿自己的手机，荧幕上显示着王一一的名字，我不知是不是自己了接听键，但王一一急促的声音还是从听筒中传来。

        除去书架上那些书，唯一的一个本就是b5大小。

        我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声，脑海里像一幅摊开来的墨画，谁将墨打翻，乱成一团。

        ――

        “陆总，林远，也失踪了。”

        林知的上是有味的，是我的味，他是存在过的……他是存在过的啊。

        于是我迫自己冷静来，踉踉跄跄地去了林知常呆的书房。

        那是一个白封的本，我猛然想起，之前很多次我来找他的时候，林知似乎略带慌张地藏起过这个本。

        他是什么时候写的那张纸条呢？或许就是在这张书桌前，用他常用的本和笔。

        除了书，还有一些他经常用的本，林知什么都没带走，书桌上甚至还放着他昨天用过的那支钢笔。

        他好像突然消失了，好像从来没现过。

        从警局回来，空的别墅里只剩我和家，我无视了家宽的话，径直上楼去了林知的房间。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一定是。

        “……什么，意思？”

失踪了。

        也许真相就在前，但此刻我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甚至没办法抬起手翻开。

        想到这里，我拿手机，那张纸我让王一一送到检验科检验了，手机里只剩了一张王一一帮我拍的照片。

        我伸手轻轻拿起那只笔，在脑海中描摹他握着这支笔的样，我想起他坐在书桌前板正端庄的样，我想起淡黄的灯光勾勒他柔和的边缘，我想起林知看书时微微张开的嘴唇。

        我放大照片，纸张边缘是不规则的痕迹，那明显是从哪个本上撕来的，b5大小，上面隐约能看是有浅浅的横线的。

        我知林知母亲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还有林远……还有……

        有定位的手机，我给他买的衣服，他什么都没带走。唯一留的是一张被雨浸湿什么都看不清的字条。

        这时候我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开门，如果开着门，那么现在就可以叫家上来帮我，但现在我像是被钉在原地，动不了，也发不任何声音。

        谁来帮帮我，谁能帮帮我。

        晚上了雨，外面风雨声很大，我好一会才发现林知竟然哭了。我不知他怎么了，意识要去开灯，但他这次反抗的非常剧烈，嘴里混不清地说着“不要”，手上的力气也很大。

        但我不相信林知是自杀，我给了他那么多钱，一年六百三十七万，他不是需要钱吗？他不是最需要钱了吗？没有我他从哪那么多钱呢？他怎么可能自杀呢？

        我的太阳一阵刺痛，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真实。

        林知除了卧室，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书房。

        我没有开灯，也没有继续，最后只是默默地抱着他微微颤抖的，不知什么时候就那样睡着了。

        书房有三面墙都是嵌式书柜，靠近书桌那边的一层放的是林知常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