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怎么想？”

        “陆明熹……你想多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好人？自以为是的是你不是我，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钱为了我自己才接近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老老实实的回到你边？我告诉你，我现在……”

        那是刚刚我留在他手上的，沾的到都是。

        于是我伸手，捂住他的睛，这才凑近他，在他发红的耳边低声：“没意识也不会主动伸。”

        过了几秒，他蓦然开：“你睡得不么？”

        “还能怎么想？”

        “不就是这样的吗？”

        一无名怒火迅速传到我的四肢百骸，我只觉得太阳某个地方在突突直，结上涌动，我压绪，“林知，别不知好歹。”

        他盯着我的睛，轻笑了一声：“……还说喜我？你这种人，也会喜别人……？怎么，现在准备睡免费的了？”

        我脑里只有这一个结论，三年前那个林知是绝不可能和我这样说话的，脑里那个沉默的影和面前这个人怎么都拼不到一起，一阵没由来的恐慌快要将我淹没。

        他扯起嘴角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你给我七百多万了？”

        我呼一滞，脑里一片空白，只有一瞬间，我似乎能听到全血暴动的声音，额角的血突突直，双手意识收紧，但却因为颤抖怎么都使不上力。

        “我要钱什么？钱对我来说又算什么？”我的眉梢讥诮地扬起，“你这种人，是不是觉得什么都能用钱算清楚？”

        他怔愣了一会，随后重新开：“你还要什么？钱吗？”

        简直荒谬到有可笑，于是我从咙里发一声抑制不住的轻笑：“交易？……你跟我说这个？你就是这样想的？”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路上吃了一严宁给我带的东西，这会也不觉得林知力气大了，一巴掌过来只能闻到他手上淡淡的茉莉香气。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深一气，“你把我当什么？我给你脸了？”

        “……不是……你……自愿的吗？”他的双手扣住我的手腕，仰艰难开，“怎么……？这三年……睡别人睡腻了……又想起我了？”

        刚才还乖顺的林知现在就这样跟我说话，颇有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闭嘴！”

        “林知，”我压声音，“我不知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但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交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确不是什么大好人，我也没有慈善的兴趣……”

        “至于你说的扯平，”我勾起嘴角笑了笑，冷声：“我还没过这么赔本的买卖。”

        于是我意识松开手，他脱力的一瞬间本能的低咳嗽，脸因为充血变得涨红，我看着他的样，加重语气：“你疯了？”

泪的脸只能让我勾起某种望。

        “药是个意外。”这显然是我能来的事，于是我微微一哽，解释：“严宁不知我们之间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说的……有问题吗？我陪你睡了那么多次，就算是卖也够那个价钱了吧，你现在缠着我什么？”

        我几乎是吼来，林知像是被吓到了，他猛地噤声，只剩微张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林知似乎怔了一瞬，他深一气，眸光一沉，再度迎上我的视线，“不值钱你会这样么？”

        “什么叫我睡你拿钱，你卖呢？”

        “你以为你很值钱？一年？七百多万？”

        我伸手掐住他的脖，指尖随着力慢慢收紧：“……我看你当真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着我给你钱的。”

        他瞪着我，咬牙：“你给我药。”

        他不自觉提声音，“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你睡我，我拿钱，天经地义，现在交易结束了……都结束了。”他深了一气：“所以我现在能走了么？”

        林知疯了。

        林知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我意识用尖抵了抵上面的尖牙，语气蓦地一沉：“我对你太好了？得意忘形了？”

        话音刚落，林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他用力推开我的手，随后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他半抬不抬，目光松散地落在我脸上，随后垂，随手扯了扯自己皱起的衣襟，毫不在意地开：“这次我也努力的吧，也算是扯平了……我能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