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襄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搐了一：“我这‘坟’前如此潦倒，该不会是你用酒浇灌，把附近的花草全都给浇死了罢……？”

        笔画深浅不一，透着一潦草随，陈襄一便认正是姜琳那手狂草。他曾吐槽过对方的字若是拿去参加科举，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会被考官直接黜落。

        陈襄听了他的话，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

        他拢了拢上要落的外袍，那双琥珀的睛在陈襄上皱巴巴的衣袍上转了一圈。

        陈襄却不容许他躲过去，他抬手指向那块在地上的木牌，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问：“……这是什么？”

        ……毕竟对方也是为了祭奠他。

        姜琳犹自不罢休，继续贫嘴：“故友重逢，本该是抵足而眠，彻夜长谈的。天知我本以为今早醒来还能看到你人呢。”

        “说。”

        好（↗）好（丷）好（丷）。

        他清楚地看见了那木牌上刻着字迹。

在寝衣外面披上了着一件外袍，发乱糟糟地披散着。

        ——“挚友陈孟琢之墓”。

        ……什么东西？

        怪不得旁人说姜琳行事乖张，负俗之讥。这天行空的行为模式，即使是他也时常到深深的迷惑，对这个家伙彻底无语。

        陈襄：“……”

        陈襄脸上一个笑不笑的表。他形一动，伸手快如闪电，掐住姜琳散落来的一缕长发，狠狠一拽！

        虽然陈襄觉得满腔荒谬，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底的确涌上一丝复杂又温的绪。

        陈襄刚浅浅地动了一，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块“墓碑”之上，便见那四周一大片土地刺目的寸草不生，与庭院其他地方花草葳蕤、生机盎然的景象格格不。

        “……”

        那双脉脉的桃花中不知划过了些什么：“昨天晚上喝过酒便不认人了，只留我孤零零一个人……”

        陈襄冷笑一声：“抵足而眠？喝醉了之后把我从床上踹到床，又从床踹到床底的不知是谁？”

        但现在，站在这“墓碑”前，陈襄鼻尖萦绕着一若有似无的酒香，令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晚对方用酒祭奠他一事。

        陈襄有些好奇，于是便凝神细看。姜琳察觉到他的动作，意识地动了，似是像是要挡住他的视线。

        姜琳方才便是蹲在这东西面前。

        他们两人，到底谁才是穿越者？

        陈襄面无表，抬起便向着对方踹了过去。

        姜琳咳了两声，讪笑：“这是我给你立的衣冠冢，想着，嗯，祭拜的时候比较方便……”

        短暂的惊讶过后，姜琳中又挂上了他那惯常的笑意：“哎呀，我倒是不曾想到，陈公居然还会回来。”

        谁的墓？？

        在昨晚他就注意到了这片不同寻常的光秃之地，当时还以为是姜琳当年铲秃的那块地。

        十分的诡异。

        “结果一觉醒来，唉，旁空空如也。”

        姜琳的微微僵，扭开了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向陈襄。

        姜琳神闪烁，目光飘忽：“咳，孟琢，你听我解释。”

        陈襄视力太好，已经将那木牌看得一清二楚了。

        姜琳听到这话，脸上带着几分心虚，但他中划过一灵动的光彩，转瞬间就找到了理由：“谁说的？说不定是你杀气过重，煞气外，把我这庭院里的花花草草都给克死了呢！”

        陈襄懒得与对方贫嘴，刚想说起正事，让姜琳安排一辆车送他离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地上。

        不是。

        “嗷！”姜琳猝不及防，被他薅得猛地弯腰，“陈孟琢！”

        这七个字直直地刺他的睛里，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被踢打过一次之后，在跟此人同榻而眠他就是傻！

        但此刻，重要的显然不是姜琳那堪比鬼画符的书法，而是那木牌上刻着的容。

        他对姜琳醉酒之后像是无差别攻击的八爪鱼一样奇差无比的睡姿，可实在是记忆犹新。

        谁家好人会在自家后院给死人立个衣冠冢啊？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木牌，立在姜琳的脚边，周围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地，显得木牌格外显。

        姜琳旋躲过，陈襄踹中了那随着他的动作翻飞起来的外袍。

        但没用。

        陈襄脸上的表冻结、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