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中十分闹，只不过惊刃找了一圈，竟是一名嶂云庄之人都没看到，稍有些失落。

        惊刃：“譬如怎么边边杀人，什么时候对方最容易放松警惕，什么角度抹脖最轻松等等。”

        暗卫门杀人时，十次有六次都睡树上，剩余四次在柴房、厩、破庙等地随机选择，哪有什么讲究。

        此地势平坦，四望无际，天云淡，日光清朗，是个绝佳的比武之地。

        “经脉尽断，暴血而亡。”

        柳染堤唉声叹气：“榆木脑袋。”

        容寒山一摔檀珠：“够了。”

        惊刃：“……”

        容寒山转过，沉声：“青傩母，不知您是否有让影煞恢复的法？”

        柳染堤看着很闲的样，好像也没有其它事要，一路跟在惊刃后，和她一起跑来跑去。

        她手中多了一枚暗红的丹药，腥气极重，在指间缓缓转动着。

        “此名为‘止息’，服之后，一炷香，功力可恢复至全盛之时。”

        。。。

        距离论武大会开始，还有两日。

        容寒山一拍扶手，厉声喊：“愣着什么，那还不快将她喊回来？！”

        “有这么好的客栈住，睡床榻多舒适，”柳染堤谴责地看她一，“你居然想着睡树上？”

        惊刃觉得自己一本正经，语调平平，谁知柳染堤听着，竟扑哧笑了。

        刺杀目标追着刺杀者到跑，好比兔追着狐狸揍，老鼠追着苍鹰咬，真是莫名其妙。

        “我想也是。”柳染堤。

        “万金多贵重，”青傩母，“死了的影煞，可是一文都不值，您得想好了。”

        两人二层，而客栈楼有许多人聚集，吵吵嚷嚷，似乎正在讨论锦绣门画舫被沉之事。

        “全盛时的影煞，或可一战，”她声音发颤，“但如今影煞功力有损，负伤严重，不如再想……”

        还会教暗术、制毒、机关等等，惊刃想了想，不过归结底，最终还是落回‘杀人’二字。

        城镇中挤满了各大门派、江湖散修、与看闹的吃瓜群众们，吵吵嚷嚷，闹闹。

        柳染堤来了兴致：“那都教了些什么？”

        这人瞎话一箩筐，半真半假猜不懂，看不透，惊刃才不信她是真看不懂。

        惊刃想了想，：“确实教过一，倒不至于全然不懂。”

        “正巧，今日府上有一位贵客。”

        惊刃不理她。

        青傩母斜倚着檀木椅，活似一披着人的秃鹫残骨，栖在死透的老枝上。

容雅：“若让她登台，应能有一战之力。”

        容寒山面铁青，她满肚的火气，有千言万语想骂，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此次论武大会由天衡台所主持，武林盟主将场所选在了中原腹地。

        “庄主，好苗难有啊。”

        这画本瞧着可真熟，惊刃面无表，：“你不是看不懂吗？”

        她合拢画本，懒散地向后一靠。廊面珠帘被长发扫动，玉石碰撞，砸几声轻响。

        青傩兽首歪着，她拢着手，不紧不慢：“竭泽而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惊刃：“树结实，树叶避雨，亦可隐匿形，明明是个不错的地方。”

        柳染堤就在她旁边，背靠着栏杆，捧着一本胭脂的画本，正津津有味地翻。

        惊刃倚着木栏，俯瞰楼。

        “除了杀人，无字诏就不教其它的么？”柳染堤，“譬如，怎么讨主心？”

        “我为影煞了近万金！如今不过才用了几年，难真就一法也没有？”

        惊狐心一，连忙开：“庄主，还请三思。”

        柳染堤要了一间最大最豪华的厢房，对惊刃：“人啊，还是得懂得享受。”

        “但在第三炷香燃尽前，便会――”

        青傩兽首无声地覆压在颅之上，唇一线裂，讥诮抑或是哀怜，无人知晓。

        廊投落的一阴影微动，缓慢地，吐一声阴恻恻的笑。

        柳染堤又翻过一页，撩着书角：“虽说无字诏有专擅床笫之事的暗卫，但其它人对此，应该也得略懂一二吧？”

        “小刺客教导有方，”柳染堤甜甜一笑，“就像你说的那样，看不懂字没关系，我能看懂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