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朋友，唯二两名愿意和她说话的人也中了蛊毒,  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

        柳染堤直起，端倪着自己的“作品”，拨那一块覆着光的薄红，心满足。

        没有花，没有酒，没有幻梦迷障之类帮忙，就是给惊刃一百个胆，她也不太敢啊。

        黏着火光，黏着汗，黏着薄薄的一层蜜，叫人挪不开。

        二十一已经昏了过去，十七则是拖着断臂，冲她喊着什么。

        “快走！！”

        一闪，就没了。

        “这么紧张啊？”

        “咔嚓”一声细响，刃面折在里面。勒腕缠的藤陡然一松，像受惊的兽，倏然缩回腐泥与血之中。

        她声唤：“小刺客？”

        虽说惊刃边每一个和她算是相熟的人，包括主在，有一个算一个，都暗搓搓地说过她脑不好。

        只是……

名孤女,  残肢断臂一地，血腥气得令人窒息。

        毒藤窜，长长的一条绞向她脖颈，十九勉力侧，叶片着耳后，割一条极为可怖，深可见骨的豁。

        “小刺客，怎么了这是？”

        十九浑是血，拎着断刃，踉跄站起。恰在那时，有一粒星坠落，拖着细长的尾光，转瞬即逝。

        齿间放开的那一瞬，她耳尖红得发，坐得极为端正。

        惊刃闷声应了一句，只不过声音太小，柳染堤没怎么听清。她斜一瞧，目光落在惊刃侧。

        “无字诏教了你这么多本事，”柳染堤笑了笑，“这双手，可是巧着呢。”

        【我可真是个坏人。】

        她有紧张。

        十九发狠似咬着牙，不顾碎裂的腕骨，拼尽全力，将刀刃狠狠扎藤心。

        后来十九被容家买走，名号也从“十九”换成了“惊刃”，每日不是忙着赶路去杀人，便是坐在院里发呆。

        差一，她就要死了。

        惊刃的气息有些不稳。

        柳染堤越是瞧着她，那一恶劣的，卑坏的念便越是攀上来。

        柴堆燃烧着，炽炽一明，一团光，映惊刃耳后的薄红。

        柳染堤想着。

        说实话，上回惊刃敢越界，多数原因在于曼扎花香浸人，主又颇为主动，她的心神被牵着一步步走，恍恍然便跟到深。

        譬如现在，她就是再迟钝，也知柳染堤说“睡不着”的意思。

        但惊刃此人除了脑轴，还十分固执。她信着，作为无字诏暗卫第一人，自己某些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能握刀，能制毒，通各种暗，自然也能些其他事。”

        可如今。

        可她确实也很累了，她每时每刻都困倦地想合，却又总是心悸着醒来。她需要一些能抓住的东西，什么都好。

        柳染堤扑哧笑了，角弯起。她慢条斯理地将发从肩拨到另一侧，一截细白的颈。

        不是有，而是非常紧张。

        惊刃明显更紧张了，气息都乱了节拍。要知，之前雪山三次围堵，一次比一次凶险，这家伙可是面不改气不，连表都没怎么变过。

        她心乱如麻，偏生耳廓仍被温气息衔着，漉漉的声涌来。堵住她。

        那时她想，星落来，原来是这个样。

        如今不过是随便一逗，便害羞了，不好意思了，瞧着味又可。

        又争、又抢，言辞里埋了钩，心思上布了网，把温柔拆成细丝，一缕一缕将对方缠成茧，叫她死心塌地，叫她再也离不开。

        “十九…十九！”

        惊刃正在偷偷数着星，刚数了三十几颗，颌忽而覆上两节微的指，轻轻一，着她与自己对视。

        她从未想过，那悬难及的星，会有一日……落自己的怀里。

        小刺客偏着，指节攥紧了衣角，骨节用力，手背蔓起几条薄薄的青筋。

        十九耳朵里灌满了血，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是十七的声音，可她究竟喊了什么，十九却听不清了。

        那一红顺着颈侧往走，埋衣领里，嵌心的鼓动。

        她目光不敢落在她上，只能盯着篝火之外的夜，好像那里有一可栖之地。

        -

        脉络沿骨路蜿蜒，每一次呼，都让那几线起伏一，仿佛几尾浅细鱼贴岸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