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耐地收拢着脊背，很轻地“嗯”了一声，半晌后，又小声：“主，已有些晚了…您不早些歇息么？”

        真是个奇怪的问题。惊刃不太清楚主指的“想”是哪方面，不过她确实一路都在着急。

        柳染堤轻声：“恢复得如何了？”

        惊刃指节一紧，也不知该放哪里，最后只好侧了侧，扣压住榻边木沿。

        她颌倚着惊刃的肩窝，发梢掠过颈侧，勾着，撩着，将肤惹得一片薄。

        这怎么瞧来的。

        这话说前半段时，柳染堤似乎还兴，奈何后边一句来后，柳染堤沉默了。

        “你本没有想我，我却想你了，”柳染堤似是委屈极了，指节寻了块，轻着她。

        一瞬，肩侧抵上柳染堤的颌，她闷声笑着，气息漉漉地咬住耳尖：“睡这么边？小心掉去。”

        惊刃更加僵了，背后是她的温，膛间是自己急促的心。她无所适从，也不敢挪，也不敢动，只能把十指慢慢扣紧在掌心。

        话还没说完，又被主给打断了。

        惊刃垂着，背脊被意贴住，她看不清，也看不见柳染堤的神，只觉那只手不紧不慢，搅着，在无边的夜之中，她的周围似乎就只剩了这么一声音。

抱怀。

        那双手一直没停，将红纱拨得细细簌响，很快便被沾湿了，泞淖地黏着红纱，那薄雾一般的衣，沉，沉，沉成晚霞般的深红。

        惊刃：“…………”

        其实由于柳染堤暗中的一个小动作，堂堂天衡台小少主惨遭毒手，已经被迫“睡”死了过去，绝无醒来的可能。

        “那你离开我这么久，”她又问，“有没有想我？”

        急着补经脉，急着赶往南疆，急着潜伏教，又急着与主会合。

        “怎么办？真是不公平。”

        ……想主？

        惊刃颤声：“这，我……”

        惊刃连呼都咬住了，腰腹不自觉收紧，想要避开她的手指，却无路可退。

        偏生主是个坏心的。

        她忽地松开惊刃，颇为生气地“哼”了声，而后，指腹择柔的一隅，坏心地拨了一：“坏人。”

        “喔。”柳染堤应了一声，似乎还算满意，手在她腰侧划动着，一会打着小圈，一会又顽劣地写了几个字。

        惊刃越是紧张，越是不好意思，柳染堤便越觉得有趣得紧，偏是不放过她。

        “影煞大人，”柳染堤又凑近半分，发梢拂过颈侧，“小声些，小齐还没睡着吧？”

        只不过，惊刃并不知这一。

        惊刃被她撩拨得发颤，颌略略收紧，声音了一不自知的哑：“置办了些…暗，还为潜赤尘了不少筹备。”

        柳染堤又：“坏人，你本没有想过我，你的脑里只有你那一堆、冷冰冰，到哪都要贴带着的暗，我讨厌你了。”

        臂弯旋即一收，两人之间没了余隙，她又拖又拽，是将惊刃往榻挪了几寸。

        惊刃：“……？”

        大概，算是想了吧？

        又轻，又。

        “而且，我瞧着觉着你的息、经脉，似乎好像又好了许多？”柳染堤。

        那一不轻不重，意与麻意一起往上窜。惊刃始料未及，腰线一绷紧，气息打了个趔趄，被她生生咬在唇间。

        那只手并不安分，隔着单薄的寝衣，沿着腰线缓缓上移，抚平一褶皱，又故意拢一；沿肋间一划，又若无其事停在腰一。

        “约…约莫七成左右，”惊刃低声，“若是再给属一些时日，应该还能往上走一，只是若想…唔……回到全盛期，还得……”还得等一段时日。

        惊刃浑都僵住了。

        衣料相磨，细碎的窸窣声在黑暗里放大。寝衣拂过小，纱袖扫过手背，温熨帖着她的脊骨，绵的，的。

        “是么，”柳染堤斜睨了外，对着一片黑夜，懒洋洋，“我瞧着早的啊。”

        “自然。”惊刃认真答，“自然，属一直记挂着您，还有您达的指令。”

        正慌着神，耳垂又被她柔柔咬住，气涌了来：“这几日分开，你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