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且事实也是如此。柳染堤昨夜睡得很沉，很安稳，但她是绝不会承认这一的。

        “近些日，又是嘴又是不听话，是不是连你主姓甚名谁，生得什么样，全都忘光了”

        惊刃的榆木脑袋第一次遇到如此复杂的况，总归是有运转不过来。

        主主动亲她，又主动抱她，应该是想要的意思吧？她应该没有误解吧？

        全然不知在车队尾后，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悄悄跟上了两影加一只猫。

        在齿间被压得一紧，介于疼与之间的沿着耳一路往窜。

        “看我什么，我又不好看，”柳染堤凶巴巴，“看车队去！”

        甲板上忙乱起来，侍从们踩着，将一只只沉重的箱从舱底抬，踏过板，堆上岸边，又装早已等候的车里。

        “容雅的队伍前速度很慢，还时不时停来看舆图，”惊刃疑惑，“想跟丢，其实困难的。”

        主真是个是心非的人，惊刃想，嘴上总是嚷嚷着够了，想要推开我，却又将她缠得可紧可紧，怎么都不愿意，也舍不得松开。

        惊刃不解，她抬手摸了摸被泛红的耳廓，转望向柳染堤：“主，这……”

        很快，车轮碾过青石，一辆接一辆驶码，往既定的方向缓缓行去。

褶深的细小声响。

        她用一种幽幽的目光盯着惊刃，盯得她心里打鼓，还没等惊刃反应，她忽而凑了过来，紧接着，耳廓被一咬住。

        柳染堤不吭声，愤般狠咬了一惊刃，在她耳廓骨又咬又磨，非得留痕迹才罢休。

        “唔。”惊刃一颤，肩微缩。

        柳染堤重新找到她腰际那一小块很珍惜的，没有绑暗的地方，又拧了一：“你还敢嘴！”

        -

        惊狐离开之前才说了，让她守原则，不要被主睡。她虽是没被睡，但是反过来睡了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惊刃正认真盯着车队动向，腰际忽而被人狠狠拧了一。

        “小刺客，你给我盯好了，”柳染堤威胁，“要是跟丢了容雅的队伍，我就把你和糯米这两个小没良心的，都丢到江里喂鱼。”

        惊刃自然也听见了。她靠近些，慢慢吻上柳染堤的耳廓，又吻上她的唇，“主，放松些。”

        她认认真真地想了半天，最后得一个很简单的结论――

        日渐，雾气散去。

        算了，想不明白。

        车队在一个岔路停，前骑的几名暗卫在对着舆图，磨磨蹭蹭，暂时没有继续前行的意思。

        惊刃小声：“主，您不是每晚都睡得不安稳么？我之前翻过您那个双修册，说是这样的话……好像，能睡得更踏实些。”

        不是蜻蜓似的轻碰，而是带着几分恼意、毫不留的一。

        柳染堤：“…………”

        惊刃的心思飘忽了一瞬。

        惊刃慌忙：“对不住，属错了，属一定牢牢盯着车队。”

        可是无字诏训诫又说了，“暗卫当唯主命是从，主之所令，不得有违；主之所求，不得推拒。”

        画舫靠了岸。

        惊刃蹲在一株老槐枝桠间，手指拨开叶隙，目光紧紧盯着车队前行的方向。

        天渐亮，远的山峦在雾中显轮廓，朦朦胧胧，似墨画里的一笔淡青。

        齿尖在耳缘磨了半晌，柳染堤才慢慢松齿，而后安抚似的，以尖了一，那被她咬红的地方。

        惊刃怂了，不敢吭声，赶紧把转了回去，重新扒开叶隙，将目光牢牢钉在远的车队上。

        她“嘶”地冷气，便见柳染堤慢悠悠地收回手，瞪了她一。

        柳染堤也换回了一隐蔽的黑衣，她蹲在惊刃侧，从一大早开始就黑着脸。

        自醒来之后，她先是砸了惊刃两个枕，间隔着骂了她足有十次坏人，又差使惊刃去端了四碗不同味的早粥到房里，闹腾到现在还不肯罢休。

        柳染堤哼了一声，又：“我发觉我真是对你太好了，把你胆养得可。”

        主为什么忽然咬我？

        糯米趴在她，将惊刃的长发盘作猫窝，垂一条茸茸的尾巴，睡得很香。

        糯米继续呼噜呼噜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