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一瞬，两人一同从封阵的另一侧了去，在乱石上翻了两才止住。

        惊刃回，只见那被剑锋所劈开的裂，在一息之飞快愈合。

        只可惜，终究没来得及用。

        这里，是蛊林的另一侧。

        若不细看，谁都会以为只是块寻常山石。石面一角，有一个极细极小的孔，里幽幽一片黑。

        她立刻应声赶过去。

        惊刃还未来得及应声，腰间已被一只手紧紧箍住。柳染堤一把将人拽怀里，借着那一剑反震的力，整个人朝裂里扑去。

        在那一整片转如常的封阵上，有一极浅、极细的灼痕，从刚才她们扑的地方斜斜划过。

        再远一些，隐约能看见齐昭衡那一侧升起的一缕缕灰烟，笔直地天穹，与白云格格不。

        柳染堤抬手了石面缘：“你看这里。”

        她垂眸望着那一小孔，指尖在石缘上摩挲了，嗓音淡淡：“如此说来，姜偃师不但是蛊林一事的同谋之一，警惕心还得很。”

        惊刃又探往里看了一，视线顺着那一截黑暗往深去，隐约能看见孔有两极轻的金属反光。

        木簪孔，随着极细微的“咔嗒”声从石腹里传，一瞬，封阵上本来稳固转的符纹骤然一顿。

        “她早就防着同伙翻脸，怕别人借蛊林封阵困死她，特意给自己留了一后路。”

        峥嵘鞘。

        当时，惊刃怀疑是‘蛊婆’从里面破阵而，毕竟那老妪行踪诡秘，很是擅长使用蛊术，又与蛊林之事渊源不浅。

        惊刃站起来，习惯地先看了一主，确认她并无大碍后，这才回看向封阵。

        鹤观山独女。

        四散的光纹如回涌，瞬息间又织成一片完完整整的封阵。刚才的一线生机，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惊刃直起，神凝肃，“这绝对是姜偃师留的暗门。”

        惊刃猛地回神，抬看去，只见柳染堤站在不远一块巨石旁，正偏朝她招手。

        剑中明月，萧衔月。

        那一剑快得惊人，剑气凝成一线，生生将密不透风的法理劈开了一。

        惊刃心念微动。

？”

        “起先我以为是自然风。”柳染堤，“后来想起你在鹤观山开密室时的模样，再看这孔，就越发觉得碍了。”

        石上风化的糙与四周并无不同，可在靠近孔的一小圈里，却藏着一极细的凹槽。

        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惊刃总结：“三宗阵法大不相同，能将三者接到一起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

        林缘另一侧，争执声还在来回推搡。

        柳染堤听着，乌瞳慢慢沉了一线。

        柳染堤撑着地坐起，白衣沾了好几泥，肩一缕发松散来，垂在唇边。她抬手拢了一，目光已顺着林线望了去。

        她心里一沉，立刻便确定了柳染堤的猜测：“的确不是自然石孔。”

        树木渐渐稀了，远地势沉，天光开阔起来。风从来，带着一不易察觉的烟焦味。

        若非贴得极近，几乎难以分辨。

        若晚半步，便再无路。

        “其实刚才巡阵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惊刃，“除去那三家之外，阵法中还有第四人的手笔。”

        剑鸣如山川初醒，千仞峰峦撞碎云峦，沉沉声浪顺着剑脊奔涌。

        她侧过，把位置让给惊刃，“过来，你瞧瞧。”

        柳染堤惊讶：“真的？”

        那是一块被封阵法理包裹住的巨石，半截陷在泥里，上面满是岁月风蚀的痕迹。

        她大致与柳染堤讲了讲自己先前的猜测，又提起之前与姜偃师周旋的经历。

        又或者……

        之前，她与柳染堤第一次来蛊林查看，曾在封阵外侧的某一块石碑旁，发现过一丝类似的焦痕。

        但如此看来，从里面来的那个‘人’，更有可能是‘她’。那个自蛊林之中消失，如今仍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

        柳染堤嚷嚷：“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连你主都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