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扣住她的眉骨与眶，温和而柔，将她的视线一一遮住。

        惊刃被她说得有些窘迫，小声辩驳：“属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惊刃老老实实：“属并非要逞，确实是玉无垢追得紧，废了一功夫才脱。”

        果不其然。

        指腹的，香气淡淡，在她鼻尖留了一温度。

        柳染堤打了个哈欠，从床摸过许久没用的小团扇，裙摆一撩，提溜着步往院外去。

        柳染堤俯来，趴在了惊刃侧。她将臂弯垫在枕边，把颌搁上去，与惊刃的脸离得近了些。

        “可当递到玉无瑕的手里，她却只是摇。不肯接，被我到手里，也只是呆呆看着。”

        “她总是不怎么说话，要么坐在树静静地看书，要么远远地望着我们，不声，也不肯过来一起玩。”

        她的呼温，掠过惊刃的面颊与耳侧，惹得那一圈肤悄悄发。

        惊刃耳发，却又舍不得开，任由那只手耐心地将她牵住，而后十指交缠。

        -

        惊刃想了想，继续：“属觉得，玉无垢对前任影煞，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她伸手，了惊刃的鼻尖：“真是的，小苦瓜。”

        说是好好休息，但以柳染堤对惊刃的了解，这人绝不可能老老实实躺着。

        黑暗中，她听见她柔声：

        “方才……”

        恍惚间，她有种自己被猫猫围绕着，盯着她好好养伤，好好歇息的错觉。

        她指骨冷，柳染堤也不算，两凉意贴在一，反倒碰一微弱的。

        当小药童一路小跑着闯屋，将半睡半醒的她摇醒，说惊刃又不听话四乱窜时，她半不觉稀奇。

        柳染堤：“……”

        对榆木脑袋来说，这些太难了。

        说着，柳染堤松开了惊刃的手，转而在惊刃鼻梁上刮了一。

        “我们小刺客也是。”

        波光潋滟，意微微一漾，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那光就会溢来。

        柳染堤的长睫垂着，在投一小片弯弯的影。乌黑瞳仁里映着烛火，也映着惊刃。

        柳染堤靠近了些，将冷的、满是薄茧的手抚在掌心，她低，脸颊蹭过惊刃的指骨与手背。

        药谷的天将明未明，天泛着一圈发白的青，院里石桌还有薄薄一层。

        “衣裳总是穿最破最旧的，补丁摞着补丁，袖磨得发白，平日里睡的也不晓得是什么地方。”

        “说来，我曾经见过一两次玉无垢的女儿。那是个很安静的孩。”

        惊刃转过，与柳染堤对上视线，却见主忽然笑了，抬手覆上她的睛。

        指节抵着指节，掌心贴着掌心。

        柳染堤小声：“白兰都说了，打不过直接跑就是，什么要和她纠缠？”

        柳染堤瞧着她，自门开始便蹙起的眉睫间，终于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抿了抿唇，“就知瞎胡闹。怎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

        烛火温，将影糅成一团。

        主趴在枕边，糯米则趴在怀里，惊刃能听见柳染堤细细的呼，也能听见糯米小小的呼噜声。

        “忽然叫你吃好些、用好些、躺在榻上，反倒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总想要偷偷跑掉。”

        柳染堤瞪了她一，没说话。

        她的面颊很，细细的、的，颊贴上那一排突起的指骨，绵乎乎地堆起来。

寸寸撑开，拢紧。

        柳染堤歪了歪，指尖在她面颊上划：“没吃过几样好的，也不晓得世上有多少种好吃的。”

        “好好休息吧。”

        “有一回，我买了一大包杏仁酥，见者有份，到乱，连不知那跑来的小狗都分了几块。”

        “她好像从没吃过这些东西，咬一小，眉便皱得紧紧的，又不肯吐掉，满脸都是不愿的神。”

        是，是恨，是悔，是怨，是求，是偿，还是别的什么？

        惊刃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更别说明白，玉无垢与前任影煞之间的恨纠葛了。

        柳染堤依偎着她，面侧贴着她的手，颊被指骨一弧度，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