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方才还满是清苦药香的小屋，此刻已经被香彻底占据。

        惊雀嘿嘿一笑，一手扶着窗框，一手从外探来，将一只装着白粥的陶罐放到案几上。

        惊刃老实：“可白粥已经喝完了。”

        惊狐一一打开，得意：“我猜你肯定会买烧鸡，所以我带了酱、卤猪蹄、盐鸭、五香鹅肝，全都可以给十九送白粥。”

        惊刃觉得惊狐真是聪明，这话说得太有理：“好。”

        她满脸幸福：“染堤真好，给了我好多银两买吃的！她真是个好主，我好喜她！”

        惊狐拖了张椅坐，惊雀立刻凑过去，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盒：“你买了什么？”

        惊雀啃完了两边鸡翅，把骨咬得净净，又去夹惊狐盒里的鸭翅。

        惊狐白了她一：“对主动的暗卫可都没有什么好场，影煞就是最好的例。”

        惊雀立坐，三两撕开荷叶，撕一只鸡惊刃的粥碗里，又撕一只留给惊狐。

        惊刃：“……”

        惊雀一拍脑袋，：“坏了！忘记咱俩换主了，不用偷偷摸摸爬窗了！”

        惊刃四看了看，没见着柳染堤的影，胆稍稍大了些，将被褥往旁边一掀，走到案几前。

        她：“一起吃吧。”

        -

        忽然间，一颗绒绒的脑袋探了来。糯米眨巴着圆溜溜的睛，冲她“喵”了一声。

        她无所事事，盯着房梁发呆，盯了半晌，连有几木纹都快数熟了。

        紧接着，猫猫开始向上挪。

        惊狐一拍脑袋，：“坏了，忘记咱俩换主了，不用鬼鬼祟祟地爬窗了！”

        “仗着我对你好，仗着我舍不得你，仗着我这颗心偏得没边儿，真是愈发有恃无恐了。”

        惊刃指了指自己：“我？”

        在柳染堤的勒令，惊刃被迫老老实实躺在榻上，不许地、不许走动、更不许提剑。

        柳染堤挑眉：“好啊，我看你个小刺客，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了一箩筐。”

        窗边传来一声响动。

        “哟，影煞病人怎么起了？”惊狐笑嘻嘻，“柳姑娘要是瞧见，怕是又要把你摁回榻上了。”

        惊雀：“可染堤很好啊。”

        惊刃提醒：“门没落闩。”

        她自己则拽一只鸡翅，快快乐乐地开始啃，边啃边哭：“呜呜，好好吃，呜呜呜！”

        “前任影煞，玉折。”惊狐，“你瞧她对玉无垢那么死心塌地，结果呢？”

        惊刃：“你为什么不走门？”

        惊刃：“前任影煞是因为背叛主，才会遭到母亲追杀。”

        刚吃两，惊狐也回来了。

        柳染堤撩着她，依近了一，“……少得寸尺。”

        某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屋里有腾腾的香气。惊刃嗅了嗅，问：“你只买了白粥？”

        惊刃：“……”

        惊刃蹙了蹙眉，便见糯米那的屁墩，了另一颗茸茸的脑袋，冲她笑：“惊刃！”

        惊刃斩钉截铁：“绝无可能。”

        “当然不是。”惊雀立刻摇。

        “骨悬在无字诏，骨悬在城墙上，怎一个惨字了得。”

        她手里拎着几个盒，轻车熟路地一推窗，长一迈，正准备翻来。

        惊狐：“哎哎，收着，咱们只是暗卫，切勿对主动真实。”

        惊狐切了一声，：“你也是影煞，你仔细想想，你觉得，你会背叛柳姑娘么？”

        惊狐：“没事，我瞧着二十一买的烧鸡味淡，你可以用酱拌着吃。”

        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油纸包，再次嘿嘿一笑：“我想着白粥太淡了，又顺路带了两只烧鸡回来。你要觉得粥没味儿，可以用来送着吃。”

        惊狐：“那不就得了。”

        惊刃则认真：“暗卫对主忠心本就是应当的，何来不动真一说？”

        惊刃看了看那一小罐拳大小的白粥，又看了看油纸包里来、比惊雀脑袋还大一圈的烧鸡。

        “若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动了不该动的，她又怎会走到背叛女君的那一步？”

        紧接着，她就这么着糯米，动作娴熟，从窗灵巧地翻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