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我好痛苦，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着你们。”

        她对她的喜，没办法盖过她那满心的愧疚、不安与自责。

        她怀中空空如也。

        像鹤观山那一次，像蛊林中的那一次，也像过去许多、许多次那样。

        “别说了。”柳染堤向后退开了半步，避开她的视线，“我……”

        忽然间，柳染堤怔住了。

        柳染堤几乎要沉溺去。

        她努力把这说得像一件“安排妥当”的事，仿佛这样，两人就能互不相欠。

        夜更深了，画舫都回了船坞。琴师收了琴，四周寂然无声，早已听不到曲儿。

        “小刺客。”

        柳染堤挣开了她，她对着雾中的惊刃笑了一，缓缓摇了摇。

        “可是娘亲，我好累啊。”

        琉璃似的灰蒙着雾，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她攥紧冰冷的指尖，“你很快就会忘了我的。”

        【因为，这都是她的错。】

        不知过了多久。

        怪可怜的小刺客。从小被娘亲抛弃，卖给青傩母，又卖容府。

柳染堤抱着她，泪止不住地淌。她不敢用力，生怕稍一收紧，这雾作的影便会在怀中散去。

        柳染堤的咙动了一，半晌才挤声来：“可我给你留了很多银两，而且，我把骨牌也还给你了。”

        我和你娘亲两个可是在过二人世界，着呢，才不要你来打扰，你快离开吧！

        容家那几个黑心肝的，对她一都不好，用得破破烂烂后将她丢回无字诏，最后才被自己给捡走。

        ‘主，您说话不算数。’

        她的话像一细针，推柳染堤的心，明明不见血，却疼得厉害。

        雨一滴一滴落，带走上的意。她的肩背塌去，失了支撑，只剩一被雨浸透的壳。

        她贪恋这个怀抱，贪恋她上淡淡的草药香，贪恋她沉稳的心声，贪恋她将自己抱得很紧很紧、仿佛再也不会松开的觉。

        ‘染堤，你也要和她们一样，丢我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就仗着我心，就知欺负我，得我好愧疚，好难过…我，我……”

        她抱着一只茸茸的白猫，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望着江面的月轮发呆。

        雾气之中，惊刃轻声：‘我是无字诏的影煞，几千条训诫我都记得住。’

        柳染堤间酸酸的，抬手了角，赌气般：“坏人，坏人！”

        柳染堤垂，声音好轻：“只是，我不到。”

        ‘您答应了要回来的，我若是等不到您……我该怎么办，’她轻声，‘我该去哪找你？’

        ‘真的吗？’

        那人转过来。

        柳染堤冷得厉害，她哆嗦着吐一寒气。指尖冻得发红、发轻，几乎失了知觉。

        柳染堤闷闷的。

        “小刺客，你自由了，你想去哪儿，你想什么都可以。”

        ‘我仍旧不明白‘喜’是什么；可是染堤，你难看不来吗？我很在乎你。’

        柳染堤淌了几步，声碎碎的，她想去拽那人的手：“惊刃，你怎么在这里？”

        ‘惊刃’走过来，抱住了她，轻轻的，多温的一个拥抱。

        柳染堤咬破了唇，血气涌唇齿间，她继续往前走。

        “我来找你们，好不好？”

        江很快没过了腰，衣摆在中晃动，总要一拽着她，往后拖。

        ‘染堤，你真的认为，我能够忘了你么？’

        ‘染堤，可是我哪儿都不想去，我只想待在你边。’

        那些红纹却愈发秾艳，沿着脖颈与锁骨攀上来，昳丽而夺目。

        ‘惊刃’却仍旧看着她。

        阿娘一严肃起来，眉睫拧成了一团，凶巴巴：才不要！赶快给我回去！

        柳染堤仍旧摇着。

        她的话断在咙里，呼一一地断着，再也说不去。

        “我其实很喜你。”

        江面之中，有一个熟悉的影正站在弥散的雾气间。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