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苟且。

        江若汐略带嘶哑的清冷声音还在继续，“你知我见到这封信必然会去看昌乐公主，你不愿我去，是吗？”

        钟行简幽静的越深，薄薄的唇线慢慢抿直。

        愠愠怒气未消，欧阳拓也遭了殃。

        江若汐舒颜一笑，“昌乐的光真好。”行礼后转向寝室。

        钟行简唇角抿直不语，神冷冽。

        果然有未来中书令的气魄。

        “他呢！”江若汐想起临走前他要气炸的脸，还试图保持世的风度，想想就好笑。

        “是。”钟行简底闪过一丝复杂多变的神。

        忽得，江若汐意识到了什么，“世，我还有一个问题，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到府上的？”

        江若汐到昌乐房门前时，欧阳拓正端着药膏门，见到她时，眸底闪过一丝惊疑，连忙行礼，“世夫人，您怎么来了？”

        昌乐也没想到江若汐会趁夜前来，“你这个来，你们家世眉得拧成疙瘩了吧。”

        “我把他骂了一通跑来的。”江若汐解了外衫，歪到昌乐边，“今晚，公主可要收留我。”

        江若汐连车都没备，骑趁夜前往公主府。

        第10章  对峙

        “你我相敬如宾，我换来的是什么？您是世，是这钟府前程所在，您是爷，是我和馨儿的天。为天，就应首先保护妻儿。可在我心中，你这个天立地的男儿，没有给我们娘俩撑起一片天，却成了束缚。你现在所为，难不是拉着我同你一起忍辱！”

        “没有。”

        钟行简眸中光影不断，定定看向江若汐，绪百转，艰难吐一个字，“是。”

        “事涉朝政，你不要手。”

        欧阳拓自然也听话中讽刺之意，可神依旧平和，“世夫人说笑了，只是殃及了池鱼罢了。”

        “不曾。”

        他的视线一次被迫移开，落在窗外，甚想沉匿在这夜里。

        “我府几年，您不愿涉足后院之事，我可曾让您沾手？”

        昌乐没想到她会来，因为信上让她不要过去，她休养几日，自有办法让兵尚书的儿自己退婚。

到证实，“你早就知，对吗？”

        昌乐自是喜，“我终于又看到那个自有一番风采的江若汐了。”

        两世以来，她第一次生气了，

        “刚了药，正在赌气，您来了正好。”

        也就是在他到静尘院前。

        又是这个无聊的理由。

        那些负重与苟且，压在心底是份隐忍，摊开了摆在明面上、甩在脸上、落在上，才明白个中滋味。

        江若汐唇角只剩冷笑，“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江若汐眉微蹙，音如寒冰，“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江若汐浅笑，“先生不想让我去劝劝她？”

        “好，若汐，去陪陪她吧。”

        江若汐神敛起，连冷笑都欠奉，“世爷，我称您一声‘爷’，因为您是这个家的爷们。国公门第有规矩，后院不涉朝政，这几年，我可曾有过逾越？”

        “你们日日说女不涉朝堂，那又为什么把我们推争斗的旋涡！”

        江若汐再没留一刻，转踏房门。

        心，无端空了一块。

        江若汐颔首，又，“也先行恭喜欧阳先生，还没科举，便先行仕。”

        屋一片静谧。

        “我收到信来看昌乐。”江若汐不掩忧心，“昌乐怎么样了？”

        不问，江若汐也已猜七七八八，只是，想让他亲自说来。

        对钟行简生气。

        没有委屈和控诉，从妻脸上，钟行简只见到决绝。

        “所以，你来是为了稳住我，也是为了阻止我？！”

        欧阳拓摇，“公主就该每日逍遥自在，那些腌臜事，我等俗人去便可。”

        钟行简心中微微发涩，半响，方，“申时两刻。”

        江若汐轻抿唇笑，“以后先生直接叫我若汐便好。在这里，我只是我。”

        江若汐不再忍让，压在她心底的这份不屑，终于说了来，“我与昌乐公主认识在你之前，你们爷们到底有什么盘算我不，也不想听，可是，昌乐遭了罪，谁也阻止不了我去看她。”

        钟行简抓住她，只攥住了一抹风、一片尘埃，双手空擎在半空，最后无力垂在侧，慢慢收紧，看着江若汐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