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被反复循环折磨的这十年时间里，确实有恨诡找到‘慈悲’，决定放仇恨，拥抱自由，但这些恨诡只占总数的5%，剩95%都和杜园长的反应相同。

        因为大分能够成为嗔诡的存在，都是生前98%的人生，都过得幸福和满足的人类，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嗔诡，完全是因为那仅仅2%的遗憾！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僧微微颔首，语气慈悲而柔和：“只要你能放仇恨与执念，贫僧便放你离去。”

        “但如果有得选择呢？”

        通常况，生前幸福的人类是不会因为2%的遗憾就成为诡异的。

        ……

        愤怒的表再次僵在脸上。因为她明白，姜柒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因为他的外貌和气质几乎和现实世界里还活着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一位……

        杜园长表骤然变得更加冰冷，“你在替祂说话？”

        姜柒赶紧解释：“我只是想说，能成为恨诡的，都是生前过得不幸的人，对吧？”

        答案显而易见，是的。

        听完杜园长关于‘慈悲’的吐槽与愤怒，姜柒心里却有了不同的想法，其实她以前也觉得‘慈悲’有些不可理喻，但就在刚才，她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杜园长没有丝毫迟疑：“是，我想离开！”

        杜园长不受控制地心想，她缓缓靠近‘慈悲’，因为不确定‘慈悲’是醒着，还是睡着，她还耐心地在祂面前等了两个小时，直到犹豫着要不要打扰祂的时候，‘慈悲’反而先一步开了。

        一个因为执念而存在的嗔诡在劝一个因为仇恨而存在的恨诡？

        要不是‘慈悲’实力，杜园长当时都得冲上去给‘慈悲’一巴掌。

        杜园长表依旧冰冷，大有你要是不好好解释，合作就作废的架势。

        这也是诡吗？

        她听到了什么？

        “直到……他们死去，化作恨诡。”

        孩们需要健康的成长环境，现在的灰城并不适合。

        杜园长在听到回答的容时，其实有几秒钟的怔愣。

        但凡能成为嗔诡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将那2%的痛苦看得比98%的幸福更重要的人！

        众所周知，嗔诡非常少！

        “‘慈悲’或许是想给恨诡一个选择？就像是在给现实世界里绝望的人们一条退路？一个靠山？一个永远允许后悔的地方？”

        想通后，杜园长的心十分复杂，她是不可能放弃仇恨的，但她不得不承认，‘慈悲’确实给了她一个选择。

        放仇恨？

        “施主，想要离开灰城？”

        就连诡异上会拥有的阴气，祂也没有！

        既没有所谓的‘围墙’将灰城层层封锁，也没有类似‘玻璃罩’的存在，将灰城彻底笼罩起来。

        ……

        想都别想！

        “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仇恨！”她一字一句地宣告，转决然离去。

        姜柒抬起，声音忽然平静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比如，从没真正拥有过‘选择’的权利。”

        后的‘慈悲’没有表示，只是长长叹了气。

        祂给了恨诡一个选择，一个退路，一个恨诡生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祂一个生前幸福的嗔诡有什么资格劝生前不幸的恨诡放仇恨？！

        杜园长看见那位僧人的时候，甚至无法确定，祂究竟是人类，还是诡异。

        如果抛却那句‘放仇恨’的虚伪话语，‘慈悲’是不是给了灰城所有恨诡一个可以逃离烈火焚烧和时间循环之苦的退路？

        “嗯……有没有可能‘慈悲’只是为你们提供了一个选择？”

        看起来苍老得不能再苍老的僧人？

        “人们总说，幸福的人生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可我觉得……不幸的人，其实也有共通之。”

        换位思考，如果杜园长拥有嗔诡生前的人生，不说98%，哪怕是60%、70%的程度，她都不可能成为恨诡！

        “父母无法选择，无法更改，婚姻是被迫的妥协，人生是既定的轨。哪怕拼尽全力挣扎、奔跑，也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重新跌泥潭，再也无法翻。”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幸运者，站在她面前，轻飘飘地说：“放仇恨。”

祂只是双手合十，低垂着脑袋，紧闭双盘坐在地上，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会不会让你觉得好受？”姜柒说完后转，然后发现杜园长已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