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男人双猩红的瞪着他，脖上暴起青筋，他撑着站起，一步一步走到玻璃前，沾满暗红血迹的双手在玻璃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开：

        “傅、傅……”

        “……首席？”男人蓦地瞪大了睛，“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首席？明明当年是他提起……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哆嗦着被半揽对方怀里，偷偷打量了周围还在滴的石，合理怀疑就算自己想逃也逃不去，于是老老实实的不挣扎了。

        男人一抖，没动。

        她猛地回想起学校里的人对傅元清过于“尊敬”的态度，原本她还以为是对能力众者的敬畏，可仔细想想，十几岁的年纪，倔起来跟老师都忍不住呛声，怎么可能对一个同龄人次次都乖乖听话？

        傅元清没说话，半垂的目光忽然落在阮俏脸上。外袍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他沉默片刻，抬起，看着地上神扭曲的男人，指尖死死掐在掌心，迫自己不去看少女的神：

        “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傅元清掀了掀，“事已经被查证，目前正在联合理走最后的程序。巴家所有人都被带到了联合理审问，你不会以为当年的事没人知吧？”

        “知我为什么这么确定是你的这件事吗？”

        男人害怕的不断往后缩：“我不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不是我、不是我！！！当初不是我设计的！！！”

        三面玻璃环绕，离他们最近的玻璃上有两个手指大小的，里面的男人狼狈的靠在石上，手脚小幅度的扭曲着，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艰难的抬，缓缓辨认来人的份，脸上顿时浮现惶恐的神：

        让非人类变成普通人的能力？

        “也是当初设计我父母和你父母死亡的主谋之一。”

        他淡淡应了声：“巴家家主。”

        阮俏心里一惊，往傅元清上靠了靠：“巴……是巴云云家的人吗？”

        “……历代大天使一族的族长，都掌握着让非人类变成普通人的能力。”

        “首席不可能签字。”

        “咚、咚――”耳边的心声蓦地放大，阮俏呼一滞。

        “非人类的能力消失了。”

        “哦，对了，”他看着男人几近崩溃的脸，“审问的结果和审批程序都是首席亲自确认签字的。”

        “不――”

        “害怕就靠紧我。”

        男人目光死死落在上面，呼急促，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

        灰白的尾巴齐从他后掉到地上，男人脸更加惨白，上溢的白光逐渐飘散在空中，他伸手在白光上胡乱抓握着往自己上拍，白光却在他目眦裂的神中越散越快：

，避而不答：

        “不可能，首席不可能这么，我们说好了不谁问都不说，他怎么可能在这种东西上签字？你骗我，肯定是你骗我！！！”

        傅元清眸光闪了闪：“是首席告诉我的。”

        傅元清直接拿张纸附在玻璃上，最底端专属于首席的字迹和印章格外显。

        傅元清眸光淡淡的盯着他，良久，缓缓开：“好久不见，巴叔。”

        空气中充满了湿阴暗的土腥味，男人狼狈的跪爬着往两人的方向靠过来，他后长长的鳄鱼尾巴随着他的动作无力摆动，阮俏一愣，目光意识落在上面，睁睁的看着的尾巴一变得灰白无力――

        除非是被拿住了无法反抗的把柄。

        阮俏：……

        靠紧你才更让人害怕吧？  ！  ！

        阮俏呼一滞。

        阮俏惊疑不定：“他这是……”

        巴家家主闻言顿时癫狂的大喊：

        “会消失。”

        傅元清似乎懒得再理他：“审判已经有了结果，巴家所有人失去非人类能力，家族财产全没收至联合理，巴叔，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声，巴阳泽失去能力后受不住打击陷昏迷。”

        ……断了？

        她低胡乱思索着，傅元清余光中瞥见她蹙起的眉，薄唇上的血褪去，而后抿成一条直线，环在她腰上的手骤然缩紧，她诧异的抬，傅元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紧绷着看向在地上的男人：

        傅元清伸手旁边的红钮，跟石为一的大门“滴滴”一声缓缓上抬，里面的玻璃牢房――

        “消失？！！！”她错愕的瞪圆了，“这种能力……还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