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歧看向那沉稳清秀的青年：“阿黑，你还有这些学生，不应该啊，考不过你都不开除？”

        “这里可不是花钱就能来的，”兰引素悠悠一笑，“得是天最聪明的人，才能在这读书。你不行。”

        慕容瑶缩了缩脖：“为、为何？”

        这些日，好多人都私说，那女王会把父亲收后……

        笑话，谁不知父亲虽然九岁就是大司，但那只为了占住位置不让叔爷慕容缺上位，一实权都无，后来慕容缺走了，父亲也就忍气吞声活在那奸臣手。

        当然，最后的话，兰引素没有告诉这小孩。

        “示威的话我也不想和你多说，心里有数就好，”教室门敞开着，窗也敞开着，林若坐在老师的位置，翻看着慕容冲写的字贴，“你觉得有多大希望，能用你把慕容令换回来？”

        “小孩，你在乱想什么？”兰引素守在门外，看着这十四岁的少年面变来变去，直觉他没想什么好事。

        或者如何宴那般，凭母贵，在这里过日了……

        所以，主公今日才会再见慕容冲一次——还是在教室里，就为了避嫌，免得小谢回来知了生气。

交换。”

        ……

        本来父亲不用来彭城的，这里很危险，但太后就说父亲应该担当大任了……

        但……该说不说，这慕容冲吧，长得实在好看，主公在越正经的地方见他，反而会让人有种更不正经的觉呢。

        “是阿墨，”荼墨深了一气，“这些考不过的学生，不是真考不过，是……一群刺，想要多考几门，其实也算人才，罢了，既然是主公的要求，就这么办吧。”

        至于她还私听主公说这可是慕容家最后的光辉啊，可惜她穿太晚，对方已经妻儿都老大了，不然自己低得尝一。

        淮阴书院，书院里，慕容瑶像只漂亮的小兔，有些惶恐地左右观望，因为他的父亲又被那个女王叫去房中了。

        当然，其中还有一种特殊的俘虏……就是得拿极重的利益交换才能换回去的俘虏，比如北燕前些日因为跑得太慢而没跟上父亲投西秦的慕容令，如今正被燕国发到北方放，他老爹慕容缺这半个月已经快送来三封书信，说如果能用慕容冲换他儿回来，这恩他一定会厚报。

        不过，得快用，毕竟这位爷已经年纪很大了，再不用，等他哪天一蹬，可就全打漂了。

        其它的就算了，怎么里边还有陆韫的儿，虽然有传言说那不是亲生的，但陆韫却从来没有承认过，甚至多次说这是谣言。

        能不能退货啊？

        如果是有一定官阶，那赎费就会大涨，苦工同时，等到赎费用到手，放回去，没人赎，一般就会倒手送去南朝，给朝廷搞些献俘仪式夸耀一番，然后基本就会在南朝定居，南朝权贵愿意给这些有能力的武将施展平台。

        “你没有籍。”兰引素轻笑，然后给他解释。

        ……

        “啊，我，我在想这里读书要多少钱？”慕容瑶抖了一，小声。

        若是父亲了那女王的后，我会不会没命啊……听说女改嫁都不会带男孩走……

        几天后，当一队人风尘仆仆抵达徐州、拿着陆韫开的文书前来接洽“交换生”时，江临歧看着那名单和带队者的份，眉忍不住再次狠狠地拧了起来。

        主公就是太惯着小谢了，怎么能不让他恃而骄呢！

        主公也很愿意给慕容缺这个示好，维持着和慕容缺的关系，主公称就是这位名将很有信誉，和苻一样，是少见的有恩必报的层，有他的承诺，将来用会很广泛。

        这是来当人质么？

        江临歧让属很快写上了报告，于是兰引素又带着新的文书去，很快，与其它文书一起批了条。

        穿太晚主公说是凡太晚的意思。

        徐州的战俘，会以等级分类，最低等的小兵，如果有人赎回，那就在码、路桥、矿井苦工，等到赎回钱财到手，便跟着悦来驿一起返回北国；如果没有人赎回，那就要在码、路桥、矿井苦工，到能抵偿自己的赎费用，一般一年到十八个月不等，完之后，可以选择落徐州，也可以选择回到北国。

        如果官阶特别，到了亲王、丞相这一级，一般会有些才能，会当一段时间的义务老师，不苦工，但赎费用更，好在一般不存在回不去的况。

        可怕，他有母亲，虽然因为得罪了皇后，被那可恨的皇后死了，那可恨的皇后还不许父亲再娶……太讨厌了，自从叔爷爷慕容缺投奔西秦后，皇帝叔叔和太后就像是中巫术一样，对所有兄弟都起了防范之心，可着劲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