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铁、桐油布、糖罐……这些来自徐州的珍宝，正源源不断地转化为他掌控草原、磨砺爪牙的力量。而这一切的代价，不过是默许徐州商队在这片土地上自由穿行。

        以前工人矿，都是用火把、油灯，遇到瓦斯气极容易发生爆燃，全数陨命。

这片草原，刚刚经历过天灾的洗礼和战争的淬炼，此刻却在千奇楼带来的质洪中，焕发一种奇异的、带着些许虚幻的生机。

        十月的秋风，已带上了凛冬的肃杀，过刚刚收割完荞麦的田野，  留满目枯黄与萧瑟。

        得益于荞麦花期绵长，  徐州的蜂农们着实狠赚了一笔，  然而，  这份短暂的甜蜜，  很快被一月后紧随而至的霜冻彻底消灭。

        越是居于位，他越是能看到，她的所所为，是在拆解五百年来，汉人儒家的纲常。

        不过，很快，他们收到了喜讯。

        他需要压制住心底那属于草原的野，穿上中原人的礼仪衣冠，任用贤士，集结所有抗拒她的力量。

        她在扑火……

        如此是矿工们能在“相对”安全的条件日夜轮班，挖掘源源不断的乌金，再通过运河、官，运往徐州各地！

        煤矿，是工业的血，有了充足且廉价的燃料，徐州庞大的工业机便能在寒冬中继续轰鸣！

        他记得那个南国繁华的城池，记得那里借天地之力展现的盛世模样。

        拓跋涉珪的王帐盘踞在盛乐城中心，他此时步营帐，他俯视着这片喧嚣与繁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同时徐州稍微放松了籍制，可以同时在两个地方暂住，城寻找活计。

        造纸作坊、印染作坊、甚至一些小型的手工作坊，也因燃料充足而得以维持运转

        第96章  谁是黄雀  螳螂与蝉

        荞麦收割后不到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霜冻席卷了淮河两岸。田野间，  尚未及收获的白菜、萝卜，  一夜之间覆上了一层惨白的冰晶，叶片冻得僵发黑。农人们着刺骨的寒风，  抢收着这些最后的秋菜，脸上却无半分喜悦，  只有深深的忧虑与茫然。

        有了煤炭，官办的铁坊、工坊，在充足燃料的保障，开足力生产着农、铁锅、火炉、甚至简易的取装置。

        看着大片大片空置荒芜的土地，  农人们的心如同被冰锥刺穿，痛彻骨髓。

        抬起手，他仿佛看到，敕勒川的秋风，带着他的野心，过盛乐城低矮的土墙，过阴山，也向了南方那片更加广阔、却也更加纷乱的天地。

        绝望的呜咽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  往年此时，正是播种冬小麦、油菜的关键时节，可如今，  这淮南人不曾见过的霜冻，让任何种播去都注定无法发芽，只能烂在冰冷的泥土里。

        一时间砖窑、瓦窑、陶窑的炉火昼夜不息。烧制的青砖灰瓦、陶瓦罐，堆成了小山，这些建材，是修缮房屋、抵御寒冬的必需品，更是迅速地纳各郡县的剩余劳动力！

        这次的安全灯，在火焰外罩了一层细密的铜丝网，不但能让火焰更稳定的燃烧，而且的能依靠在易燃气时灯焰颜的变化，及时预警，熄灭灯火，及时离井。

        为早在寒初显端倪时，林若与她的幕僚们便已预见到了这场危机。商讨  来的应对之策，就在新手的彭城煤矿！

        但是，绝不能学她。

        他如今的力量，还不够。

        经过一整年的苦心经营，彭城煤矿的潜力被彻底激发，木支护的矿能向更深延伸，改的通风、排和矿石提升机械被正式应用，尤其安全灯的现，几乎是对改变了采矿业。

        “完了……”一位老农跪在自家田埂上，  糙的手掌抚摸着冰冷、的土地，浑浊的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落，“冬麦……油菜……都种不去了啊！这地、就这么荒着？要是再这样去，明年，  明年吃什么啊……”

        一种奇异的预在心底蔓延，莫名地，他就知，在将来的某一日，他会与她，在争夺天的途中再度相遇。

        当敕勒川草原上的展销会闹无比，  而数千里之外的徐州大地，却被一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