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主公啊，我知一个很好的酒楼，最近上了新菜，”杨循立刻，“不如去试试这边的清蒸鲈鱼、东海生蚝，绝对是长安吃不到的生鲜……”

        没有油烹饪这些鱼鲜海鲜，一是腥味重不好吃，二是这些鱼虾里油脂太少，吃了反而会消耗百姓里本就不多的油脂，就是俗称的“剐油”，吃多了会血、晕、弱、腹泻，最多偶尔一吃，那是不敢多吃的。

        而且……

        杨循翻了个白：“你是说那个礼官员在田边呈耒耜，京城府尹捧青箱跟在后边播种，皇帝扶犁完成三推礼后登上观耕台观看百官耕作，然后收获的一粟米放太庙等祭祀供奉的那个亲耕么？”

        接来的日，正如杨循所料，苻开始了和徐州漫长的拉锯战。

        “所以，只要多种油菜与花生，便有大量菜油，”苻听懂了，神也变得意动，“那长安之地，应该也可种吧？”

        但至少，方向已经明确，他需要立即修书一封，快送回长安，向王兄禀明况，并请求授权，以便他留在淮阴，与徐州磋商。

        徐州方面并未狮大开，提的方案相对“克制”：同意将洛阳以北至黄河、以西至潼关的大片土地归还西秦，徐州只要求保有北至邙山、西控崤山、南据伏山这四个关键关隘及其周边险要地

        苻叹息：“先用膳吧……”

        第151章  人生在世不如意  你的十之八九，是我十……

        桌上摆的都是鲜的山珍海味，  长安地中原，山珍不少，  海味与河鲜却是不足。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杨循很是贴，他是天生的王权贵胄，自然也应有最好的。

        可惜还未见过长江，  也不知那该是何等广阔。

        关于潼关与洛阳之间的防线划分，双方倒是较快达成了初步共识。

        这生蚝、海虾、海蟹，  也是一种别样的鲜，以蒜佐之，  让人难亡，  还有这秋冬之时，还能吃到的清炒时蔬，都是让人忍不住赞叹的好味。

        苻不禁汗颜，无奈摇：“你说得对，可要说我与王兄不重农耕，我却是不认的，每岁孟“祁年”（祈求能有个丰收年）。都有王兄亲耕籍田，皇后有亲蚕礼，百官那都是亲自劳作，不掺一假……”

        ……

        “也好。”苻，“上次来得匆忙。”

阴城，如今是何等光景。”

        “居然如此廉价？”苻惊了。

        尤其是这无刺的鲈鱼，  清蒸之后以油激发葱香，实在是胜鲤鱼多矣。

        苻，心中的焦虑减轻了不少。他明白，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谈判，即将展开。

        苻坐在淮河边的酒楼上，突然就想起第一次南使时，看见大河，不由对左右慨“这便是长江么，  果然浩渺。难怪可为天险”，  然后左右提醒他“这是淮河，  长江还有些路程”。

        杨循看了一，笑：“都是本地菜，自然不贵，  盐城每岁汐，有汐磨坊，一退堤坝里的便是许多海货，  这冬季海货顺淮河送过来，也就三五日的功夫，放缸里用海养着，送过来也还是活的。”

        然后一路回去，苻都不想和杨循再说一句话。

        这些都是白捡的货，也就收个运费和辛苦钱，自然不贵，至于鲈鱼，钓到大的鱼送来就是。

        若是有了油脂，对百姓也是益事。

        他需要自闭一会。

        “也是这些年油多了，大家才吃这玩意，”杨循忍不住慨，“没有油，这些大伙都是不敢吃的。”

        苻一时回答不了，于是反问：“那徐州的那位主公又是怎么重视的呢？”

        “不行啊，长安那边太冷了，种不了油菜，至于种花生……”杨循的神似笑非笑，“这就不用丞相提醒了，关中种花生的人可多，许多贫民哪怕无地，都会在房前屋后种上几垄，收晒后，为节日、婚假的重礼，称为‘素’。甚至可以直接代替钱币，购得粮、布帛。”

        笑死，这还用推广？

        他知淮阴堵车，一大早就去了，饭都没吃。

        但在结账时，他惊讶地发现，  这么丰胜的菜品，  居然只要了五百多钱。

        花生都不用油炸，仅是用放锅里炒，便是兼备香脆的好，吃过的便会想讨上几颗种种，百姓是最实在的，越是好东西，越是藏不住，就说玉谷，北方他们本没推广过，如今不也漫山遍野地种上了么？

        在徐州时，他就喜去了，就是那时穷，不敢去，如今有个付钱的领导，那肯定要试试……

        十二月，  淮河却还是浩繁忙。

        这降维打击降得过于多了，苻一时间晃了晃，整个人觉都摇摇坠，不禁扶了一，才稳住形。

        不过……

        杨循轻蔑一笑：“玉谷、南瓜、花生、油菜都是她亲自从山海之间、林木之中挑选培养的良种，如今还从天竺、萨珊（波斯）等地寻找棉花、虫菊，从天山找来上品林擒，培育驯化，你说她是怎么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