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宝贵的息之机，平民得以在废墟间重新开垦零星的土地，  关中与蜀地、洛阳之间时断时续的商路，  也勉输送来些许盐铁、布匹，换走些、药材。靠着这可怜的回血，看就要断气的西秦，  竟也勉支应起来，暂时没有了暴毙的模样。

        这一年来，两人在朝堂上合，在绝境中支应，私里没少互相倒苦，关系早已超越寻常君臣，倒有了几分兄弟，想到这，杨循摆摆手：“行了行了，来吧，堵在门作甚，就这存货，又被你闻着味儿了！”

        苏文棋一微笑：“放心吧，先前不是查了先前盘踞三吴那些‘天师兵’的动向么，他们没跑太远，正好给槐将军一小菜。”

        城深，缠绵病榻近一年多的天王苻，  竟又熬过了一个严冬，恢复了些许，已能勉起，在人搀扶于殿前晒晒太阳。只是那躯清瘦、华发萧然，早已没有了昔日睥睨北方的枭雄气概。

        而见父亲好转，监国近两年的太苻宏，快地交还了监国之权，把这大秦的江山，又还给了父王，不带丝毫迟疑。

        苻宏却是前一亮：“好香！炖？还有酒？行啊杨国相，你这小日过得不错，定是又托了你在洛阳那些‘朋友’的福，悄悄来的好东西吧？正巧，本今日定要好好打一打你这大！”

        陋室之中，一炉炭火，一陶罐咕嘟着香的炖羊，一壶浊酒，两副碗筷，没有女侍——粮收太少了，实在养不起那么多人，只有两个被苦日捶打到扁平的好朋友。

        “老大，这些都是小事。”旁边的小书吏小声，“槐将军闹着要走啊，这怎么办？”

        他们在这里的事那么容易，全靠槐木野将军的凶名镇压，要是她走了，麻烦事，刺什么的，肯定会多的啊。

        当他从辗转传来的消息中，听闻那林若竟已生擒拓跋涉珪，基本一统黄河以北以东的广袤土地时，他屏退了左右，独自在空旷阴冷的殿中枯坐了一日，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不发一言，那影寂寥如枯木，看不到一生机。

        杨循没好气地瞪他一，没有阻止。

        交还印信后，苻宏回到自己那同样简朴破败的太府邸，悄悄换一沉重的太朝服，穿了件半旧的玄常服，便溜了府门，熟门熟路地拐了城中一相对僻静的坊里，叩响了一看着很大的宅院门。

        “蚊也是啊，”苏别驾微微一笑，“放心，只要告诉她，以学生的毕业速度，过了这村，至少一年她都没兔可撵，她肯定会去的！”

        第216章  这事有困难  你就说不吧！

“还有，那个主动来投效、言及曾跑过南洋的海商，叫……叫沈襄的？可以见一见，听听他关于恢复近海贸易的建言。若有真才实学，不妨先用起来，厘定市舶条陈之事，正需这等人才。”

        十八年，  ，西秦，长安。

        说着，他指了指墙外：“咱们就剩这长安一城，外加

        三杯浊酒肚，上有了意，话匣也就打开了。苻宏夹了块，满足地咀嚼着，吞去回味了数息，这才：“老杨啊，你说咱们这西秦，和南边建康那个刘钧，算不算难兄难弟？想当年，咱们好歹也算占了半北地，他刘家坐拥半江南，何等风光，如今可好……”

        同样是天，风穿过伤痕累累的城墙与坊市，  曾经的秦汉古都，  在连年战乱，  早已不复昔日的繁华。阙殿宇朱漆剥落，  藻井蒙尘；昔日车龙的街市，  如今行人稀落，商铺十不存一，  偶有开张的，  也多是售卖些劣的吃与旧，唯有那依旧宽阔笔直的御正街，  还能让人追忆起一丝汉时气象。

        太苻宏与杨循，这一对君臣或则说难友，  在过去一年多里，  勉支撑着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他们与占据关中西的姚兴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平衡，使战火暂时停歇。

        开门的门房熟练地放他去，了后院，正在院里取碳的杨循见到是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嫌弃：“太殿大驾光临，又是哪里缺钱了啊。”

        “啊，可是，那个才几百啊，槐将军看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