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临渊恍若未闻，五指仍紧紧扣着他的腕骨，仿佛要将他骨血里。烛光摇曳间，谢纨分明看见他底带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墨。

        只见对方拿起筷,  丝毫没有迟疑地放嘴里，嚼了几咽了去，接着又夹了一筷。

        第85章

        他间不自觉地发紧，就在这时，沈临渊忽然抬眸望来。

        谢纨：“……”

        说罢便起向他伸手。

        沈临渊手上动作顿了顿：“很好吃。”

        不多时，几位大臣鱼贯而。

        夜朦胧，灯在廊投摇曳的光影。

        话音未落，一力骤然袭来，天旋地转间已被对方捞怀里。

        沈临渊垂看着桌上的那盘菜，只见白瓷盘里的菜肴翠滴，与其他材交缠在一起，虽然一时辨不菜式和材，却……颇为新颖。

        “这还是阿纨第一次为我厨。”

        不知为何，谢纨总觉得有一丝压抑。

        殿门在后沉沉合拢，将最后一丝月光也隔绝在外。

        谢纨一怔，暗想莫非药效终于发作,  这是要自己扶他？

        谢纨忐忑地看着他。

        谢纨示意侍女将盘轻放在书案上：“前日我不是说说过要为你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吗？这几日见你忙于朝政，便想着亲自送过来。”

        于是乎他意识伸手，被沈临渊一把握住。那力大得惊人，谢纨忍不住蹙眉轻哼：“你力气好大。”

        他搀着沈临渊在床沿坐，对方自殿后始终沉默。

        沈临渊闻言微微颔首,  神如常。

        谢纨暗自打量他,  只见这么许久过去了,  对方依旧神清明，心难不成段南星那个是假药不成？

        卫兵们闻言收回手，沈临渊再：“今夜不必值守，都去吧。”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好吃吗？”

沈临渊正在书房与几位心腹商议朝政，门外侍卫见是谢纨，立即通传。

        谢纨生怕他察觉到什么端倪,  然而就这样等到盘见了底，对方也没有察觉到什么，而是放筷，那双漆黑的眸朝着谢纨看过来。

        案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摇曳，将那双向来锐利的眸浸染得格外温柔。

        谢纨一时语,  只得勉笑：“我是在想……你若喜，往后我可以常给你……”

        难不成他发现菜里面放了别的东西？

        段南星不是说这瓶里的药能迷倒一吗，怎么沈临渊把菜都吃完了，一反应都没有？

        他向来平静的嗓音里浸着一丝难掩的欣喜，随后什么也没说，拿起手边的筷。

        谢纨斜倚在案边，看着他盯着那盘菜许久，也没有要动筷的意思，不自觉有紧张。

        行至寝殿门外，守卫见状正要上前相助，沈临渊却抬手制止：“退。”

        谢纨不自觉地攥紧掌心，或许是段南星连日试毒给了他底气，他深一气，刻意垂睫，故作羞地迈门。

        他抬眸望去，只见对方面如常，声音却透着几分罕见的倦意：“我有些累了，你陪我回去休息吧。”

        正胡思乱想之际,  忽闻沈临渊轻唤：“阿纨。”

        谢纨不解地侧首望去，尚未看清他神，便觉腰间一紧，已被沈临渊带着了殿。

        沈临渊垂了垂帘，再抬时，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意：“阿纨这么问,  是希望我怎么样？”

        谢纨只当是药效终于发作，关切地看着沈临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先歇着，我去为你倒盏茶……”

        谢纨只好伸手扶住他，带着他往寝殿的方向走。

        “……”

        他笑了笑,  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谢纨：“这还是一回尝到阿纨亲手的饭菜。”

        沈临渊端坐案后，虽已过了用膳时辰，但见谢纨亲自前来，后侍女还捧着盘，他底顿时漾开惊喜，嗓音不自觉放柔：“这么晚了，怎么还特意过来？”

        沈临渊一路沉默，但谢纨却锐地察觉到，贴靠的人的呼也似乎比平日沉重了几分。

        他忍不住试探：“沈临渊，你觉……怎么样？”

        有人夸自己厨艺好，谢纨自然很是得意，但是同时他也注意到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