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谢昭冷笑：“看起来洗的次数还是不够，你这张嘴还有力气说话。”

        “……”

        谢纨转望去，只见那熟悉的影正着御医官服，温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的关切，正是洛陵。

        谢昭“哦”了一声，轻挠着猫儿颌：“那你说说，是什么重要的事？”

        谢纨刚想把自己发现洛陵是假的的事说来，殿外忽然传来赵监的通传：“陛，洛太医前来奉药。”

        “……”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终于被允许踏浴桶时，谢纨只觉得双发，浑轻飘飘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刚跪脚便是一，险些一撞在龙榻上。

        谢纨闻言，顿时闭上了嘴。

        宦官们伺候得极尽周全，力却重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肌肤都搓洗得脱胎换骨。

        谢纨见状，原本的委屈散去几分，撇了撇嘴忿忿：“皇兄，臣弟一路听闻您重病卧床，担忧得不得了……可如今见皇兄圣安康……”

        谢纨像只等着被的鸡一般坐在浴桶里，四周围着一圈人。

        他这般一问，谢纨登时想起来他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告诉谢昭，慌忙跪直：“皇兄，臣弟留在那里，是因为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才耽搁了归期！”

        他一雾地打量着倚在榻上的谢昭，努力想从对方上瞧病人应有的样。

        他心骤然揪紧，不自觉地直起腰。

        传来书页翻动的簌簌声,  半晌后才听到问话：“这些时日，一直在北泽？”

        ……不对啊,  不是说皇兄病膏肓，已经不来床了吗？

        只听那为首的宦官恭谨解释：“王爷恕罪，陛有旨，须得沐浴至少五遍方可。”

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嗫嚅：“皇，皇兄？”

        话音落，殿陷一片寂静。

        谢纨发湿淋淋地挂在，十分无语地看着他。

        “洗得很净”几个字还没说，但见谢昭不由分说地一摆手，一刻一行宦官便鱼贯而，垂首敛目却不由分说地将谢纨引往偏殿浴池。

        “既然你称落北泽与那质无关。”谢昭抚着猫儿的颈，“那便是自愿留在那种苦寒的地方了？”

        谢纨看了看龙榻上压不准备理会他的谢昭，只好被他们半推半押着去了。

        谢昭从鼻间逸一声轻哼：“看来的确是朕太过纵容你了。如今都敢在朕的底,  协助那北泽质逃。”

        他指尖仍闲闲地搭在书页上，声线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去野了一圈，回来连规矩都没了？”

        他浑骤然绷紧，脱而：“是你！”

        偏殿里已经烧好了。

        谢纨抬诚恳解释：“皇兄，臣弟前已沐浴更衣过了,  而且……”

        奇怪，许是久未见天日,  对方的肤确实比往日苍白些许，可怎么看都不似病骨支离的模样……

        正暗自揣度间，谢昭淡淡地抬眸瞥来，正好对上谢纨鬼鬼祟祟的视线。

        谢纨匍匐在地，可怜巴巴地抬，只见谢昭此刻没有看书，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通雪白的猫儿——正是段南星先前送来与他解闷的那只。

        ——还有心玩猫，故意装病，十分无耻。

        谢纨连忙：“皇兄息怒,  臣弟万万不敢隐瞒皇兄。只是其中确有诸多阴差阳错，臣弟才落北泽,  但绝未协助逃,  恳请皇兄明察。”

        这小东西数日未见，竟圆了整整两圈，蓬松发如云团般丰盈，此刻正用粉垫扒拉着谢昭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细小的乳牙轻啃。

        谢纨有些紧张地低着，良久才听见传来一声轻嗤：“怪不得浑都沾着不不类的气味。去，给朕仔细洗净。”

        果然听见后传来轻响，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余光瞥见一青衫影在斜后方跪倒：“臣洛陵，叩见陛，王爷。”

        谢纨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敛起惊愕的神，掀起袍角俯拜：“臣弟……参见皇兄。”

        待好不容易洗完，谢纨只觉得浑发，正扶着浴桶边缘想要起，又一桶温当浇。

        谢纨只好着答：“是,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