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纨呼急促：“……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为何要怕？”南灵甚至轻轻笑了一声，“你上的蛊，可还认我为主。更何况――”

        那杀意如此清晰，几乎要盖过他残存的理智。

        他摇了摇，似有遗憾：“如今那蛊虫失了压制，在他会什么事，我又如何能预料？”

        他抬起，望向谢纨，字字如淬毒的匕首：“王爷，我什么都不要。我唯一要的……就是看着你们兄弟二人，都死在我面前。”

        伴随着剧烈的绪波动，那痛毫无征兆地袭来，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伴随疼痛翻涌而起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

        “原本他蛊毒发作,  不是痛极而亡，便是神智尽失,  被当作疯置。若非我的药一直压制着蛊虫，他早该变成那副模样了。”

        然而愤怒与理智在中猛烈冲撞后，那丝理智终究艰难地占据了上风。

        南灵望着他，目光越过他，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而血腥的过去。

        谢纨声音几乎撕裂：“既然你说你的药能抑制疾，那我皇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南灵抬手，指腹轻轻抹过颈间的血痕，看着指尖的鲜红，底掠过一丝疯狂而快意的光。

        此刻他压不知南灵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他急促地息着：“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怎样……才能救我皇兄……说！”

        他顿了顿：“我若此刻死了，你皇兄便连这副活死人的模样也保不住了。”

        “砰”的一声闷响，南灵整个人向后踉跄，脊背撞上殿才止住退势。

        南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却更添残忍：“好在，他不会现在就死。但是，王爷可以看着他，一天天，一，在你前衰弱去，直至最终咽气。”

        南灵不再动了。

        他顿了顿,  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不会醒了。”

        谢纨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回答本王的话。”

        南灵却低低笑了一声：“陛如今的模样,  王爷不是已经瞧得清清楚楚了吗？”

        “你看，你不到。”

        “你――！”

        南灵摇了摇,  轻声：“我没有撒谎。我早就告诉过王爷,  那药能缓解疾。”

        他闭了闭，终是收回持剑的手，艰难地开：“你开个条件。只要让我皇兄醒过来……什么条件都行。”

        他抬起迎上谢纨燃烧着怒火的眸：“那王爷这般生气，是因为受到伤害的，是你最在意的兄长，所以控制不住了？”

        谢纨猛地将剑掷在地上，一步冲上前，揪住南灵的衣襟，挥拳砸向对方的脸。

        然而刚有动作，谢纨手中的剑便如影随形般紧上来,  剑尖刺肤更深了些许，一缕殷红立刻蜿蜒而。

        谢纨持剑的手抖得更厉害，剑尖又一分：“你听不懂本王的话是不是？”

        谢纨额角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气才勉稳住那柄几乎要脱手刺的剑。

        谢纨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南灵缓缓侧过，视线先落在谢纨后沉睡的谢昭上，随后又转回谢纨脸上,  竟轻轻笑了起来：“自然是因为王爷你啊。”

        谢纨握剑的手猛地一颤，剑锋嗡鸣，几乎一刻就要穿南灵的咙。

        他缓缓摇，声音里终于透一丝深可见骨的恨意：“是么？那好啊……让我月落一族，所有死去的人，都活过来。王爷，得到吗？”

        “而你束手无策，只能睁睁看着――就像当年，我看着我的族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一样。”

        他慢悠悠：“我本意是让陛日渐依赖此药，天长日久，便可徐徐图之。可王爷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劝陛断了药。”

        片刻，他摇晃着重新站直，抬手用指腹缓缓揩过破裂的唇角，看着指尖沾染的殷红，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也许他会一直以这副模样沉睡去，直到蛊虫一一蚕掉他的脑髓……然后，他就会在无知无觉中，安静地死去。永远，醒不过来。”

        谢纨厉声：“说谎！”

        他起伏不定：“你先前献的药，到底是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