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后，他向前走了几步，摇了摇：“当年的事……与他无关。”

        南灵声音却显得愈发温柔：

        是谢纨。

        南灵循声望去，只见寝殿幽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立着一影，银白的长发在昏黄的烛光格外显，正是南寻。

        第102章

        “怎么是你？”南灵猛地俯近，目光如刀，“谢昭呢？！他在哪里？！”

        话音未落，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骤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啼。

对的刹那，南灵底的杀意倏然冻结，旋即化为更深的难以置信的。

        南灵盯着他看了几秒，怒极反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现在就能让你去给你兄长探路，你信不信？”

        鹰既在此，那人……定然也已不远。

        谢纨心猛地一喜，意识转首望去――只见一只羽翼矫健的玄鹰破开弥漫的烟雾，在行上空盘旋，正是沈临渊从不离的信鹰。

        南寻那张向来鲜少有绪波动的面容，此刻终于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面对弟弟几乎要薄而的暴怒与指控，南寻既未退缩，也未辩解。

        谢纨脊背窜起一透骨的寒意，他能觉到，南灵并非虚言恫吓，他是真的想要拉自己同归于尽！

        谢纨：“他不会。”

        南灵垂眸，近乎欣赏地看着他的模样：“谢纨，你该知……你的牵丝蛊，除我之外无人可解。既然我注定功亏一篑……”

        他低俯视着谢纨：“你竟敢勾结北泽人？谢纨，引狼室，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沈临渊的铁蹄踏平你这大魏河山，让你谢家基业就此易主？”

        不是谢昭。

        这张脸，这双睛……

        这变故让南灵底翻腾的戾气与不甘瞬间达到，几乎要薄而。

        心念垂动间，谢纨登时觉脑中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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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混杂着疲惫痛楚，以及某种沉埋多年,  不得不面对的沉重。

        他微微倾，气息拂过谢纨冷汗涔涔的额角：“不如……你便与我同行吧。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

        谢纨对南灵那诛心之语充耳不闻，只嘲：“那又如何？你机关算尽……今夜，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行动之迅捷、手法之老辣，绝非谢纨那些禁军或暗卫所能为。

        谢纨说得不错。

        谢纨毫不退缩地迎上对方燃烧着怒火的视线，大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皇兄……只有我。你的算盘落空了！”

        他挣扎着后退，正想发信号叫沈临渊过来，就在这时，侧不远忽然响起一声音：“阿灵，收手吧。”

        谢纨瞪着他：“你如此气急败坏，是不是因为你藏在魏都各的手，都已经被除了？”

        然而一秒，他转念一想，纵然今日功败垂成，他也要拉着前这个胆敢设局愚他的人一同堕地狱。

        “不会？”南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声，“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以为的深义重，在江山权势面前不值一提。信不信等你咽了气，尸骨未寒，他就会把你忘得一二净。然后，名正言顺地接收你的国土，你的民，你的一切。到最后，这万里江山，怕是都要改姓沈了。”

        南灵瞳孔骤缩，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怒火与背叛淹没。

        南灵的反应尤为激烈,  他转向自己的兄长，声音微微：“你说什么？”

        谢纨平生从未被人当面如此直白地辱骂，一时气得梗着脖说不话来。

        倒像是……

        作者有话说：快完了真的快完了[狗叼玫瑰]

        他苦心经营，秘密潜安置在各要害的人手，竟在短短数日间被一未知的力量以雷霆之势悄无声息地清除殆尽。

        他怒视着南寻：“谢昭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了那么多血！你现在……让我放了他？！”

        此话一,  不仅是南灵瞬间僵住，就连意识在剧痛边缘挣扎的谢纨，也愕然地望向南寻。

        一被愚的怒火从心底最深轰然迸发。

        这话准地刺中了南灵最不愿面对的溃败，他面骤然阴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