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昭意不说是或不是，不过还是顺着工作人员所指的方向走过去了。

        哀乐从墙裏传，吊唁的那一家还请来人唱颂仪了，唱的词句很快很密，让人听不清楚。

        “完的态，既能恢复正常，又能灵活变动，练成这样最容易保持鬼值。”周青椰收敛欣赏的目光，“你只要这么想，就会发现边的鬼魂变得可了许多。”

        “新来的？天天都有新来的。”

糊不清。

        商昭意一路走向悼唁区，专挑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走，影近乎与黑暗合为一

        周青椰了然，安抚：“没事的，我刚鬼的时候也像你这样，看见黑糊糊一团就吓得不成样，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转变心态。”

        周青椰指向一：“鬼嘛，自然不能活人的标准来看，鬼最的态，应该是那样的。”

        当真不愧为殡仪馆，她早好心理准备，只是这地方鬼魂的数量，远超乎她的想象。

        商昭意在车灯前慢步前行，穿过级级向上的臺阶，朝骨灰寄存区靠近，在经过售卖祭祀用品的商店前时，有值班人员拉开窗喊住她。

        远是庭院月门那样的，夜依旧能看墙面刷得很白，上面的黑瓦破了不少，雨漏来，在墙面上留纵横交错的泪痕。

        自她死后，她还是回见到这么多的鬼，密密麻麻全是鬼影，或或矮，或老或幼。

        “哎，来看亲人的吗，火化证或者骨灰寄存证有没有？”工作人员打起哈欠。

        “应该不是。”尹槐序说。

        “有猫。”

        “不是来看骨灰的。”商昭意说。

        早不来晚不来，被断鬼踩了伞面才打车过来，不知的人还以为断鬼就是照片裏那女生变的。

        猫定在原地，没有谁规定鬼不能怕鬼。

        已经不算人形了，那东西似乎在耍杂技，一会把掰到上，一会把脑袋抱在怀裏，不知在展示什么。

        “怎么转变？”尹槐序很清楚，鬼嘴裏吐不人话也很正常。

        尹槐序湖蓝的转了过去，看到一个崎岖的轮廓。

        第19章

        ……

        唱功曹土地，禀明亡者和家眷份，每唱一句便有一声铃响。

        尹槐序不禁怀疑，难不成商昭意真是来看照片裏那个女生的？

        尹槐序还没走几步，脊背更是凉得可怕，附近似乎有很多双在窥探她，她顺势望了过去，不禁一愣。

        只是她那腰直不到两秒，就塌了去，风转瞬刮得很急，齐刷刷朝吊唁区弯腰。

        尹槐序在雨裏闻到了一腐臭，好像反味，又好像脏直接涌上来了。

        “往生局当差的，还有闲钱养猫啊。”

        周青椰自然也听到了，所以腰背得很直，好像很神气的样，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很想转正。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在雨声裏，树木沙沙摇曳。

        “你怎么了？”周青椰转。

        “恭焚真香，虔诚奉请，门中宗祖，老幼先灵，长生土地，瑞庆夫人……”

        尹槐序觉得还是算了，她并不想太。

        “那她是来看谁的？”周青椰往裏瞄一。

        “她怎么还不去，站在门烧纸钱吗？”周青椰还急起来了，“观福园可不兴在门外烧纸啊。”

        “不是新来的，是当差的啊，你看她拿着枪。”

        尹槐序哪裏知，但眇眇忽忽间，她好像能听懂墙裏面传来的呢喃唱颂了。

        反正不是来看我们的，尹槐序心说。

        这动静非同寻常，和刚才的风向完全相反。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鹿姑打来的电话，她只看一来电显示就断了，甚至没闲心等铃声自己消停。

        “她来吊唁的啊？”周青椰没跟去，听到裏面敲锣打鼓的声响，就直皱眉。

        “有猫，有猫——”

        离吊唁区越近，这味就越郁，就算是海边的腐尸也没这么熏鼻。

        尹槐序又觉得冷，是鬼魂窥探所带来的冷，与天气无关。

        雨势大，观福园的路灯又很稀疏，光线埋在大雾深，显得晦暗不明。

        工作人员一拍脑门，指起路说：“是c区12的家属吧，那边还在悼念，明天一早就要火化了，赶紧过去吧。”

        可是很明显，断鬼在女生失去行踪前，就已经在女寝七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