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的开，自然也有约定俗成的回答。

        而端正的铅笔字上方，是路思巧留的稚字迹——

        路祝萍着气走过去，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忌惮却又抱歉地说：“我……我刚从饭馆过来，我招的人手不多，不方便走开太久，你是什么人，怎么来的？”

转走开，看到客厅的墙上有蜡笔涂鸦，还有记录。

        你随的那把伞破了，我悄悄在破的地方贴了贴纸，你发现了吗？

        还记得吗，那天我们都好开心，那是特别好的一天。

        「今天的雨了好大，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也了这么大雨。

        商昭意着从本上撕来的那页纸，伸向路祝萍说：“过来看。”

        路祝萍摘一次手套，捧起纸页的瞬间泪如雨，周都哆嗦起来。

        她怎么会不认得这些字，这是她一笔一划教来的。

        透过满墙的涂鸦和字，尹槐序隐约看到了许多，这样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想必不论离开多少次，路思巧都是想回来的。

        每一年都有好几次记录，所以横线画得密密麻麻，边上还有路祝萍用铅笔留的评语，每一句评语后面都画有太阳笑脸。

        “我四年前带她去派所改了名字，当天就搬家来到这裏，这地方很旧，但我和她说，风雨过后肯定会有彩虹。”

        路祝萍用尽全力，才从唇齿间挤除了泣以外的声音。

        可她没有回来，她怕不舍。

        是不该回来，路思巧不舍，路祝萍也同样不舍。

        那些猫听见声音，不约而同地藏了起来，可不像商昭意这么自在。

        电话裏没有传熟悉的声音，往常路思巧在家中来电，总会以固定的句式起。

        喂，我是思巧，请问你是祝萍吗？

        现在的我就不去见你了，我好怕你看到我就要跟我走。

        这样，如果我以后变成小鸟，还能躺在你温的手心裏睡觉。

        如果有人发明时间倒的机，我希望能回到和你一起住在76号的第一天。

        等我长得比你了，换我给你扎发。

        我变了，变得好轻好轻，能到很远的地方。

        衣服上沾了不少油污，手上还着没来得及摘的一次手套。

        路祝萍泣不成声，抬朝商昭意望去，咙裏拼不一个完整的字音。她反复地深，脸极其苍白，再这么去必定会过度通气。

        “去该去的地方。”商昭意回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女人从门外来，错愕地望着商昭意不语。

        路祝萍的落魄源于她放弃了自我，如果她得幸见到路思巧，说不定真的会跟着去。

        路祝萍哽咽着说：“她去了哪裏？”

        那天，我在墙上画了向日葵，我说很像你，后来你在向日葵边上画了小太阳，你说那是我。

        商昭意朝她走近，平淡地说：“我不诓你，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最后见到她的时候，她不算太难受。”

        我不要你走，这裏太冷了，我想你留在人间。」

        这叫她如何不难过，她看到号码的瞬间只以为自己痛苦到现了幻觉，偏偏边的帮工轻拍她的肩膀说：“老板，电话不接？”

        活着的人如何知晓死去的世界，就算商昭意在这一行，也未必能答得来。

        贴的是坏笑小羊，才不是什么垂耳朵狗。

        可是我回不去了，我也不想你的太阳了，我想你靠自己发光，想你一直温。

        “她、她……”

        路祝萍蹲在地上着那一纸信，尹槐序在她后看到信裏的容，终于明白路思巧的决定。

        对，我是路祝萍。

        她的发用鲨鱼夹松散地夹在脑后，发丝已经一绺绺地垂落，她也没有打理。

        ……

        不过我今天很开心，我又能想起你了，只不过我好像不能像约好的那样帮你扎发了。

        路祝萍浑无力，蹲在地上起不了，她摸起地上的瓷砖泪，泪一颗颗砸在瓷砖上。

        “我开了饭馆，攒来一些钱，明明很快……就能换大房了。”

        这房除开厨房之外，都整洁得一丝不茍，路祝萍像个外来者，她太落魄了。

        “她给你写的信，我帮你带来了。”商昭意说。

        商昭意不答，只晃晃手裏的纸页让她接住。

        “可谁能想到，彩虹还没来，幸福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