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说，要想深其中，必定是九死一生。

        这次商昭意很明显毫无准备，自顾自地说：“还有几天，你那边准备好东西，我会看好山的时间，价钱好商量。”

        “周四有空吗，和我走一趟怎么样。”

        距离七月十六已经过去许久，商昭意的日历本上已经打了整整齐齐的一行叉。

        来回五个小时的确不算远，不过通岩天窗……

        才刚定地否定完，周青椰也沉默了。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尹槐序有一瞬迷惘,  好像认知裏所有的次序都被搅乱了，什么昼夕坤，也跟着没混沌。

        商昭意接着说：“茅县不远，来回也就五个小时，我要通岩天窗。”

        多半是了。

        “还有许多沼泽，踩去就上不来了。”周青椰嘴裏吐着寒气，“通岩天窗在山谷最深，要想到裏面，我说的每一样她都能碰到。”

        七都过了,  躯壳要是保存不好,  可能已经像海滩上的尸那样发烂发臭,  直到血彻底消弭。

        尹槐序晕脑胀,  但在楼裏听那两人的意思，好像死而复生只是家常便饭,  且还可以后顾无虞,  不必受苦受难。

        “那就把时间腾来，周一到周三我有课。”商昭意没给商量的余地，“周四，周四上午我们发去茅县。”

        商昭意的所有心血来其实都是早有预谋，抛开这次。

        尹槐序觉得有说不过去，毕竟商昭意也不是闲着没事，除非在车上时，她和尹争辉的对话裏提到了通岩天窗。

        周青椰纳闷地嘟囔一句，将她从幽暗中拽回当。

        “通岩天窗？”周青椰飘上前，嘴张得能鸡：“那地方在深山老林裏面，生态好到没话说，不过一般没人敢徒步靠近。”

        “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人，会喜外运动吗。

        尹槐序有印象，但是不多，就好像藕丝一样，从记忆边沿轻飘曳过。

        与其溃烂复生,  还不如长眠不起，鬼还舒坦一些。

        远，商昭意从场外缘经过，徐徐走向校停车场。

        可是看商昭意的神，她似乎和楼裏的两个人一样，确信死人可以还魂。

        活人吃鬼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或许……

        那样就算可以复生,  和活死人又有什么差别。

        就在这嘈杂声中，她把手机抵到了耳边，打去一个电话。

        球场中呼声不断，篮球砸的砰砰响，震耳震到心悸。

        复生。

        那边大约用没有时间的说辞婉拒了。

        不过一挥手、一灰就能达成。

        走在前面的人用手指刮动球场外的铁丝围栏，修得浑圆的指甲刮蹭咔咔声。

        尹槐序疑心，这算极限运动吗，商昭意的特殊喜好？

        死人肯定不怕患病,  可是活人不同,  活的魂魄在溃烂的裏，得忍受无法切割的疼痛。

        周青椰比划了一说：“传说裏面有野人，还有那么大的蟒蛇，大到能吞大象，而且裏面毒障很重，连飞蚊都是带毒的。”

        是旧复苏,  绝地而返璞。

        周青椰索改，犹犹豫豫的：“不过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凡事都有特例。”

        手很白，且还透着些许不健康的青，虽然不像弱柳扶风，却也不是那么健。

        死去那么长时间还能复生？

        尹槐序觉得也是，这样的说法才符合常理。

        第34章

        她前忽然展现无尽的黑暗，她在其中气息憋窒，不知何去何从。

        死人的确可以复生？

        手机裏传窸窸窣窣几声，太轻了，尹槐序听不清。

是……”

        “为什么？”尹槐序寻思或许是山路崎岖难走。

        “复生。”

        说到价钱，尹槐序终于有了眉目。

        商昭意不疾不徐地开。

        作为两百年的鬼，短短几天陆续碰到许多颠覆自己阅历的事，往后还怎么敢依仗阅历断言。

        复生……

        尹槐序回神时还恍恍惚惚，差稳不住脚步。

        尹槐序怔住。

        周青椰被逗笑了，摇说：“世界上从来没有死人还魂的先例，只有没死透的,  比如植人,  魂魄飞散,  还活着。”

        尹槐序抛开乱绪，快步跟上商昭意，听商昭意那不算紧绷的语气，就猜到电话那绝不可能是鹿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