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说话啊！

        这个小区的住率太低，鬼们好不容易才在大晚上逮着一个虚弱的活人，四面八方都有鬼闻声赶来。

        “小周，带着猫去上夜班吶？”小鬼鞠了个大躬，将自己别成了直角。

        她猛地在车裏站起，脑袋毫无阻拦地穿车，就好像车上长了颗。

        声音不是周青椰的，那活人说话了吗？

        在双没坏之前，商昭意大约是见过群鬼动的场面的，她浑不在意，只是压低声音，皱眉说：“来的还多，好在规矩，没车裏。”

        这是她最后的忠告，说完她关上门，沿着步梯楼。

        周青椰摇：“可能都是不愿意往生的鬼，这种鬼就算把它们逮回局裏，也不算业绩，它们宁可在局裏消散。”

        车上趴了密密麻麻一大片鬼，迭罗汉似的，跟尸堆一样吓人。

        “不是要去找吗，要走就走，怎么磨磨蹭蹭的，等会药跑了，你哭都来不及。”周青椰快没脾气了。

        脚步声响，楼拐角的应灯也亮了起来，吓得那只翻垃圾箱的小鬼摔了个四脚朝天。

        商昭意一路返回地停车场，路上了好几次眉心，脚步慢慢从虚浮走至平稳。

        似乎也没张嘴啊，总不能是腹语吧。

        周青椰竟还和那个声音聊得有来有回：“她如果只是去逛夜市，那我肯定回去歇着了，可她不是啊，她要去和鹿姑刚了！”

        周青椰差翻白，嘴裏嘟哝：“往常这个时候，我要么在别家看看家庭理剧，要么蹭游戏打打，哪会像现在这样，休息没休息好，大晚上还得在街上飘。”

        太多了，和成窝动的虫鼠如一辙。

        周青椰料不到瑞定新城还能有这么多野鬼，凭空取手铐说：“嚯，这姓商的可真有本事，大明星啊，走到哪都有聚光灯照着。”

        周青椰打了一响指，活人听不到，但活人造的设备却能有所应。

        车载音乐自动播放，却因为周遭鬼魂太多，好像音响坏了一般，每个音符都变成尖锐的杂音，吱吱哇哇。

        “以她的能力，肯定不会让自己落险境。”尹槐序说。

        商昭意抬看了一灯，平淡地说：“你们跟着我没好事，赶紧走了吧，我现在也没时间给你们烧纸，言了。”

        想吓人没吓着，小鬼反倒被吓了一个激灵，左右张望之，也没看到这附近有别的能说人话的东西在。

        这楼栋的鬼几乎都认得周青椰，鬼们不论什么编编外，总之只要是给往生局打工的，他们多少都会避着也敬着。

        兴许是商昭意没动静地站了太久，应灯暗去了，漆黑的走廊上伸手不见五指。

        反正……

        本来生无可恋的一只鬼，好像那涂了油的老旧机，吭哧吭哧起活来，凹斗志昂扬的姿态。

        灯又亮了，没吓着商昭意，还能令商昭意知，边还有鬼魂在。

        周青椰一顿，垂丧气嘆气：“我还真是自愿上班的，算了，都是讨饭的，你也不容易，次上我家吃饭啊，别客气。”

        好像是把余那气，用尽全力地提到嗓了。

        小鬼听得发麻，手脚并用地往爬，怎么也没料到鬼也有撞鬼的一天。

        尹槐序愕然不动，皱眉问：“能把它们都带走吗。”

        小鬼从垃圾箱爬起来，正想再吓商昭意一回，没想到一瞄见了商昭意后一大一小两只鬼。

        不过也不是不能吓唬。

        说话的怎么也不该是猫吧。

        这可比观福园裏的壮观多了，至少园裏的鬼没有冒昧贴近，只在数米外挤眉。

        “我、我自愿也没班上。”小鬼发抖。

        周青椰深一气：“我可不怕她遇到危险啊，你不担心我工伤，还担心起她来了。”

        周青椰瞪他：“我是自愿上班的？”

        车才刚启动，就有一些想要增长鬼值的鬼爬上车，一个个纷纷大施鬼力现形。

        尹槐序生怕周青椰是回光返照，索说：“你回去休息吧，我来跟她。”

，全凭商昭意和那个鹿姑关系匪浅，她才难得分力盯着。

        商昭意自然看不见，甚至不知车窗外也满是鬼，一颗颗扭曲的颅挤在一块，把车窗填得密不透风。

        尹槐序仰说：“她心不坏。”

        鬼们争先恐后，就怕活人被吓多了脱了，谁也不想照先来后到排起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