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相，就好像沙红玉于沙红雨，又或者沙红雨于沙红玉——

        周青椰提心吊胆地看着，缩了缩肩膀，摊手说：“还好我没去。”

        她把往生局品的尘收了起来，这东西好用是好用，却不大耐用，装满了还得当场清理。

        不过她本意也不是来救谁，她往前一步踩住红绳，鞋尖微碾，松散的绳结就解开了。

        比起思索商昭意的由来，沙红玉有更害怕的事，她听到沙红雨在耳边尖啸，忙不迭喊：“不——”

        如果沙红雨所言属实，那沙红玉是不是对杀人一事悔恨莫及，才甘愿在这裏苦受折磨？

        难怪整个办公室像被血腌过一轮，血腥味如此重,  原来是沙红玉用己筑塘，将沙红雨视作池裏的一尾鱼。

        整个办公室成了密闭的缸瓮，鬼影如鱼穿梭，四磕碰，被困囿在这方寸之地。

        尹槐序想了许多，独独想不到沙红玉自救无门，却还想替沙红雨求生。

        第45章

说：“这是商家的小，你死后，鹿姑想买走你的魂魄。”

        黑烟从她上漫，不声不响地钻桌底，而她带着几分睥睨的意味，不动声地站在办公桌边。

        那些鲜艳的血痕完全和此地装潢相，血迹洇墙中，不细看还看不符文的痕迹。

        商昭意没听清沙红玉的话，不过她看沙红玉的样，大概不想她救。

        她只单单被黑烟缠住一，鬼影就缺失了一角，歪扭得不成样，

        沙红玉一改虚弱低微，像位者赌上一切，急切地：“放她走！”

        她猛地腾，想扼消商昭意施救的意图，不料红绳遏住了她，她竟然不去。

        她们成为了彼此重伤愈合后,  心脏上一抹不灭的疤,  在雨天难寝时,  瘙着显耀自的存在。

        沙红雨的鬼魂还在胡撞乱蹿,  先前她不觉得商昭意可怕，如今被啃个缺，才知自己与商昭意之间,  如有天壤悬隔。

        商昭意低，刀削般的发尾至前，“明明是你不许她走。”

        鹿姑四搜罗亡魂，准没好事。

        尹槐序不明白,  既然沙红玉能将自己乃至他人的生死都看淡,  为什么还会对沙红雨死后的去向顾虑重重,  似乎生怕她落到商家手裏。

        就连沙红玉也说不清那黑烟是什么来，只觉得砭骨的寒意裹挟在浪之中，她如受火烤，又如坠冰窟。

        乍一看好像沙红玉受制于人,  其实在这场角逐裏，虽然她常被凝视,  却从来都不是猎。

        沙红雨听不沙红玉的半句话，不论是好话还是坏话。

        沙红雨剪断电话线，掰断手机，不让沙红玉求救，还以为自己是胜的一方。

        是沙红玉把沙红雨的这片魂困在了这裏，活人不来，鬼魂不去。

        她狼狈地爬红绳界限，手抓在商昭意的踝骨上，只碰一又无望地收回。

        哪来的这么又又冷的黑烟？

        她恰恰碰到鬼魂留的黑指印，知商昭意受到过鬼袭，不一定还肯宽饶。

        门上也涂满血迹，沙红雨的鬼影就和周青椰刚才一样，碰般穿不去。

        此时尹槐序才留意到墙纸和门上铁锈的血痕，愕然发觉，这哪是乱涂乱画，明明是画符拘禁。

        商家的这位小，究竟是人是鬼？

        “我上一次见她是在鹤山医院，那时候她少说也是活的。”商昭意淡声，“现在她已经死透，你才想帮她求生路，太迟了。”

        比起反客为主,  更像是玉石俱焚。

        “我如果不把你放走，你一定会烂在鹿姑手裏。”

        红绳如同屏障，撞上时，她的魂灵像被缚在铜钟，倏然一阵重鸣，从颅灌至指尖和足趾。

        气氛如此紧张，她还得低拆尘，那可太尴尬了。

        这绝不是在为懊悔赎罪，懊悔者自省且不得,  本不会将沙红雨的主魂囚禁在这。

        她把沙红雨过的事揽到了自己上，故而也觉得愧欠，无望地支起上半，哑声：“劳烦商小放舍妹一条生路。”

        此夜一过，要么鱼死，要么网破。

        更像是控制急遽生长，在这夜达到了巅峰。

        鬼影如飞梭,  在尹槐序端量四周的时候,  周青椰又拿了别的工。

        不等商昭意回答，沙红雨撞开黑烟，猛从红绳间隙中穿过，以迅雷之势朝门扇撞去。

        尹槐序愣住，又是鹿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