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椰没遛过猫狗，此时不得不遛起蛇来了，气吁吁地说：“这还是个重迭瓮！”

        它正受外控。

        凤上手套，睛有些红：“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是这？”

        一腐臭的气味从蛇中逸，气味不算明显，却似曾相识。

        尹槐序也知了，这气味分明就是人瓮。

        周青椰凉幽幽声：“那只人瓮太新鲜了，脑仁没了，五脏六腑多半还在，蛭蛊钻它胃裏，胀撑了，就打起嗝了。”

        沙家在其他几家面前，不论如何也要装装样，哪能真的放任商昭意不。

        此时商昭意等人已经跑远，遍地杂草茂盛，将脚印都掩盖过去了，只能凭借还未完全消散的气息，来辨认对方所在。

        “他们往北面去了，别把人瓮带过去，遛它一会。”尹槐序说。

        沙家的人必然在纵这条蛇，他们必也能透过蛇，得知谷中有鬼。

        “你觉得，人瓮为什么不追活人，偏偏追我？”尹槐序抛回去一个问句。

        尹槐序不敢松懈，跃上她肩眺望远，说：“找找她们，这断斧沟裏未必只有一只人瓮。”

        “什么重迭瓮？”尹槐序留心后方人瓮的动向，一边指使周青椰，“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们路过了一片泥沼，还记得吗，把它领到那边。”

        树叶哗哗落，群鸟惊飞。

        连心锁条件苛刻，沙家人有心培养，也未必养得来。

        尹槐序还在周青椰臂弯间，谢绝了对方的提议：“鹿姑目前或许不会伤她，但不代表其他几家也不会。”

        周青椰不了，腰就跑，说：“最开始沙家要成人瓮的，肯定只有蛇裏面的山民，了一半没好，人瓮被蛇吃了，正在繁衍的蛭蛊钻蛇，将它也一并据为己有，两个瓮就重合了。”

        周青椰讷讷：“啊？”

        凤和方雨逸跌了石隙裏，石隙极窄，差不见天光，裂隙一直延伸，刚好两人跌在一平臺上。

        周青椰又开始打退堂鼓了，灵机一动说：“不如这样，我们还是走了算了，反正你那魂不齐全，商昭意吃了没用。鹿姑肯定不会随意伤害商昭意，你那残魂也只能留着。”

        “你就非得坑裏是吧！”周青椰心服服。

        周青椰记不清方向了，原地转上一圈：“这边吗？”

        一大一小两只鬼从泥裏飘来，周没沾到一泥。

        周青椰吞吞吐吐：“密密麻麻的灵，把它们的填满了，我想我知是什么了。”

        尹槐序听明白了，人世与鬼界的说法不一样，这在沙家的古书中，叫作连心锁。

        周青椰拎起猫狂跑，两个空的剧烈甩动，麻花似的绞在一块。

        尹槐序还算从容：“就是正对着粉背南蛇藤的这个方向，往回走。”

        也难怪刚才众人发现不了这蛇的行踪，蛇鳞颜简直和遍地草木一个样，又如树，看着像是折断在地还覆满绿植的半截残木。

        实则和天崩地裂无关，是蛇尾甩动，撞得老树东倒西歪。

        她朝粉背南蛇藤的方向走，后隆隆声，仿若天崩地裂。

以往，它只剩一。

        尹槐序却说：“现在该你坑裏了。”

        “往哪啊！”

        周青椰心有余悸，不动声地往回飘，离泥潭远了些才说：“还好人瓮是实，还能沉得去。”

        另外一人将绳索丢石隙，绳索垂到石隙深，被凤抓到了平臺上。

        她已经跑得有忘乎所以，连周遭是什么景象也没注意，从泥沼上曳过去时，她差没剎住。

        “鹿姑不会发现你了吧！”周青椰颤声。

        比沙红雨那尸更新鲜的人瓮，还没被蛭蛊腐蚀，除了鼓胀外，和生前没有太大差别。

        韦岁在上面喊：“上边我给你们系好了，你们确认安全带扣好，慢上来，不着急。”

        而沙家不手，也会有别家的人阻拦商昭意。

        两鬼循着林中难得的活人气息前行，最后还是靠叫喊声找到商昭意等人。

        巨蛇蜿蜒靠近，在鬼魂沉泥潭的事后，也跟着屈曲上前，冷不丁被烂泥吞深。

        之所为锁，是因为双瓮一旦交迭，便极难分开。

        没有魂魄，还能看见鬼魂，是一件极诡异的事，如果非要解释，便只能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