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过是为事务所打手的，哪敢沾上几家间的恩怨，平常许落月让什么，她们就什么，事从来不细究缘由。

        帐篷裏的说话声忽忽低，尹槐序心如卡滞。

        三个人又滋儿哇地惨叫。

        她面无表地和凤对视，远远地问：“咋啦？”

        还真不能。

        而其中与商昭意矛盾最深，当为鹿姑。

        既然没收，又哪来的双面间谍，又何须确认是谁。

        毕竟鹿姑是商昭意了名，要事务所日夜紧盯的。

        过了许久，许落月慢声：“我从商昭意那挣来的钱，三辈的棺材本都够了，没必要还去挣别人的。”

        只需这一句话，连是不是鹿姑都能略过去了。

        许落月从包裏拿酒和碘伏，语气不明地应了一句：“是啊，谁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我们不光来，就连去也得靠她。”

        许落月淡声：“天窗裏面的东西，你们应付不了，我来给商昭意踩。”

        泥地沙沙作响。

        许落月默了少顷，漫不经心地答：“她觉得我收两份钱，当双面间谍。”

        许落月浑不在意：“小伤。”

        她停顿，多半是觉得许落月那番话不太吉利，过会才磕磕巴巴地接着说：“棺材本是够了，可谁会想提前住棺材。我们来这趟，可是因为商小的委托，我们在这害她，不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吗。”

        明天势必要早早动，这么个单薄如纸的人，如何扛得住？

        凤松了一气：“那就是没有，商小真没必要怀疑我们。”

        韦岁在边上话：“我信老板，老板说没收，那就是没收。”

        是帐篷裏的灯熄灭了，裏边的人应该已经躺。

        许落月笑了：“鬼不说话，你还真把她当哑巴了？她是不稀罕和我们说话。”

        尹槐序又想，商昭意不怎么说也算半个活人，肯定是会困会累的。

        此时也合该不问，只是断斧沟凶险，如果人心不齐，怕是更难去。

        她回打量片刻，猜测帐篷裏的人应该不会来了，心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在商昭意的前方不远写起了字。

        “老板！”韦岁不认同，“至少得有人同行吧。”

        凤讷讷：“那她也没和商小说话啊。”

        凤猛地缩回脑袋，拉上拉链说：“老板，那只鬼说话了。”

        这话一，另外三人都愣住了。

        方雨逸皱眉：“您上也有伤。”

        或许许落月半字不假，但想来那么三两句话还并非全貌。

        连相识多年的许落月都不可信，她想不到商昭意还能信谁。

        许落月说：“你看商小能听到吗？”

        凤惶恐地看她，不知这鬼怎么忽然就嚎起来了，不会是要异化了吧。

        她对面前的火心怀不满，如果不是夜昏黑，而帐篷中有外人在，她早就将火焰扑灭了。

怀疑您什么？”

        凤错愕：“是鹿姑吗？”

        那灯一关，火堆前的影更是孑然落寞。

        三人跟在许落月边多时，自然也为商昭意办过不少事，尽商小不曾明说，她们却也能察觉到，对方与其他几家不相为谋。

        听不到鬼声，看不见鬼形也就罢了，此时火光炽，鬼气携来的凉意变得不值一提，商昭意已无法靠温度变化，来辨识猫的所在。

        留守老母亲仰天长嘆，惊得帐篷裏个脑袋。

        再往后，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交谈，尹槐序听得心不在焉，依旧觉得许落月藏了秘密。

        睡字笔画密了些，猫爪不太好写，字形稍许有些难看了，她很想抹掉，改用拼音代替。

        啪的一，后倏然变暗。

        「睡，我守。」

        周青椰又在边上使，想把猫招到边，没想到猫尾巴一甩，往火堆边上去了。

        清理好创，许落月回拿绷带说：“明天要是能找到通岩天窗，你们就别跟着了。时辰已经过了，面会很危险，我先去探探，不用陪同。”

        好的，猫大不中留，她成了留守的老母亲。

        尹槐序不知商昭意心裏所想，她只觉得这个影有些孤寂。

        周青椰平复好心绪，安自己说，反正猫和商昭意之间还保持着少许社交距离，说不定只是去烤火的。

        尤其商小能力不凡，如果与她分扬镳，接来的路她们还不知该如何走。

        商昭意的背后，简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