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输大了。”柳赛啧啧称奇，“尹家人向来安分守己，一贯不是争好胜的，别家还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把人看轻了。”

        尹争辉不疾不徐地开：“等昭意醒来，你们就知了。”

        还让她活着来了，虽然只剩半条命，但不得不说，这命当真是啊。

        回忆了片刻，尹争辉接着说：“后来我将这庄园给了熹和，熹和……命太薄。我许人来报，是想让作恶者知，需有人为熹和偿命，往时即便五门联手，也不是尹家的对手，今日依然，尹家能赢一次，自然能赢第二次。”

        柳赛熄车来，回应：“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几分钟就能到。”

        柳赛瞥向后视镜，看了尹争辉的脸，也吞吞吐吐地说：“商小行事世刁钻古怪，人其实不坏，她不是早早就看清楚形势和鹿姑割席了吗，不过我没想到她真的敢断斧沟。”

        车竟然没有开到尹家老宅，在了碧原市后，一路驶向近海边的那一废弃庄园。

        尹争辉不太喜这裏，这地方近海，空气总是腻腻的，还是老宅住着舒坦。

        莫放还有编不好话了，深一气说：“有勇有谋，命也大的。”

        车停稳后，莫放先的车，弯腰为尹争辉打开车门，将她扶了去。

        柳赛被老太太这铿锵有力的话音吓了一，好似耳边响起一记惊雷。

        莫放无可奈何，只好回答：“商小有自己的考量，既然她敢，就说明她有办法全而退，呃，半也行。她此程肯定会设法证明自己和鹿姑毫无关系，且以商家人的份，她去一趟，说不定能比我们看到更多的东西，您当然没错。”

        为商家人，还敢着其他几家的压力，冒险通岩天窗，何止是勇气可嘉，简直是……

        屋宽敞，外久未打理，裏面倒是净净，东西的布置还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她推开铁门，朝车裏的柳赛招了一手说：“开来吧。”

        莫放了车，钥匙生锈的锁芯裏，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拧断钥匙，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锁。

        尹争辉微微颔首，不要两人搀扶，等莫放打开屋门，便自己步履稳健地踏了去。

        一顿，她讷讷：“也没想到沙家竟会这样的事，他们难和鹿姑暗暗串通了？鹿姑完全不看面啊，完全是奔着要商小命去的。”

莫放呃了一阵，有猜不透老太太是想听好话，还是想听坏话，犹犹豫豫地说：“我和商小也不太熟啊，商小成绩似乎好的，在校拿过不少奖，相貌也好看。”

        柳赛专注开车，双紧盯前方。

        尹争辉拍拍莫放的手臂，淡声：“把昭意扶屋裏，医生是不是快到了？”

        尹争辉颔首：“所以我也得履行诺言，替她治好睛。”

        绿草如茵，长时间无人打理，这地方已有几分神似断斧沟。

        两人相视一。

        “不过我还是没明白，鹿姑到底……想要什么。”柳赛摇。

        这地方不常住人，至多是逢年过节，亦或是需要散心的时候，尹熹和才会过来一。

        尹争辉虚眯着无甚光彩的，说：“你们有所不知，这块地的由来，得追溯到槐序祖那一辈，这地起先还是商家的。”

        尹争辉又说：“我让她断斧沟，没有顾及她的境和生死，你们觉得是对是错？”

        “她的为人。”尹争辉淡声。

        莫放转看了一商昭意，不免有些心怜。

        车开了去，尹争辉望窗外，哑声嘆一句：“很久没来了，上一次来的时候，是中秋夜，那时槐序刚及我腰。”

        柳赛和莫放跟了尹争辉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事。

        吃了熊心豹胆。

        尹争辉淡笑，慢声说：“那时六家还算好，彼此间常常斗术，以家为注，并不太计较得失。那次其他五家输大了，商家祖忍痛割，手一挥，将这宝地宅邸给了尹家。”

        柳赛载上莫放，朝裏边那灰白的屋开近，小声问：“老太太，你之前怎么又肯让人庄园报了？”

        开了话匣，莫放终于有机会把哽在的话全吐：“鹿姑和商小能有什么面，起先商家让商小回国，是想她继任家主来着，鹿姑恨她还来不及。”

        后来她购置了新的房产，便更少来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