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尹争辉转而看向商昭意，“在给槐序拆好魂后，我会尽全力为你医治耳。”

        给她看看就得了，可别让第三人看到。

        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不必理会，其他几家来电话，拒接就好。”尹争辉冷声。

        “我又擅作主张了。”尹槐序认错。

        尹争辉皱眉：“怎么成这样，碰到什么事了？”

        莫放完蜡烛就开始研墨，闻声取笔蘸墨，运笔走向与尹争辉手指走向完全一致。

        尹争辉气息稍乱，匆匆将腕上的珠串捋了来，灰白双目睁大，有些焦灼地盘起珠串，语速倒还能保持不紧不慢：“槐序闭目，不论或痛或，都不可睁开，要想分魂，就得……忍痛。”

        符成。

        莫放将符纸放到边上，低声说：“不是，只是走得急。刚才来的路上，翁家来电话了，问商小醒了没有，我说没有。”

        商昭意神郁郁，多想此刻就能恢复，就不必透过旁人，来揣度槐序的姿态、神和话语。

        “烧符。”尹争辉说。

        旁人或许琢磨不透，商昭意裏那一息的幽光，尹槐序却一就看明白了。

        尹槐序莫名受到灵魂深有一震颤，似乎煤煤那昏懵的魂魄，也同她一般紧张。

        商昭意……

        如今尹争辉踌躇未决，想来当初没说假话。

        一时间，那些字好像能脱离页纸，从料裏一个个地飘来，环绕在她侧。

        莫放和柳赛带着魂瓶回来，两人气吁吁地屋。

        “不缓，劳烦大家了。”尹槐序闭上双。

        她慌乱地看向商昭意的包，包裏肯定揣着那本革的记事本，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本裏。

        柳赛有些于心不忍了，小声问：“会很痛吗，槐序小刚回来，就不能缓两天？”

        尹槐序垂眸不言，她信任尹争辉，却不想尹争辉为她承担后果。

        “魂立中央。”尹争辉伸手指地，“以红线圈之，红线交叉，首末两端各撇向一方，一向东北外鬼门，一朝西南鬼门，魂瓶压在两端红线上。”

        尹槐序汗颜无地，不是那么抗拒商昭意的日记，只怕这事被尹争辉知。

        她哑声：“如果代价需要您来付，那还请不要我。”

        莫放知尹争辉金盆洗手多年，是不会亲自为尹槐序分魂的，便躬问：“需要我和柳赛些什么？”

        死而复生，是要付极大代价的，寻常人承担不起。

        尹槐序听到符纸徐徐燃尽的细微声响，随后双耳嗡鸣，竟连一句人话也听不清了。

        尹争辉微微提起嘴角：“不过槐序，你已经得很好了，你能想办法保全躯壳和灵魂，我很欣，换作是我，也未必能有你一半的胆识。”

        “说的什么话。”尹争辉自知语气严厉了些，平和：“就算要到天上凿一块石，我也会去。”

落月提起当初尹争辉拒绝帮忙的说辞。

        尹争辉轻嘆：“符纸拿来，我不能落墨，我以手代笔，莫放照我所画，在另一张符上落笔。”

        “窗帘，拉上。”尹争辉说。

        “多谢争辉。”

        这事莫放与柳赛已是熟练得很，她们替尹争辉画过不千张符，两人画符时与尹争辉恰若一心。

        柳赛把魂瓶放到桌上，瓶裹了黑布，布上光闪烁，细看才知绣满符文。

        柳赛放置好红绳，又起去拿魂瓶，小心翼翼地放魂瓶，压住两端红线。

        商昭意往后退了少许，后背紧贴床，手心已被汗湿。

        良久，楼传来车轮碾过草地的声音。

        所幸尹争辉不是那种倨傲无礼的人，不会擅自翻看别人的东西，除非商昭意一时兴起，将本摊开放到尹争辉面前。

        尹槐序走了过去，恰在床尾的位置，与商昭意相对。

        两人顺势关窗，各拉一边窗帘，屋没开灯，当即昏昏暗暗。

        莫放走去关门，顺势上蜡烛，并将手绳上的铜钱拆了来。

        殷红的线围尹槐序一圈，恰似她上血，最后彙魂瓶。

        尹槐序怔了神。

        尹争辉又说：“门锁上，四角上蜡烛，蜡烛底各置一枚铜钱。”

        她脑海裏登时冒一声啸鸣，惊得她驰魂宕魄。

        蜡泪滴上铜钱，再将蜡烛底放上前，蜡烛站稳在角落，晃晃火光熏黄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