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狠劲十足的话，尹槐序反驳不了。

        尹槐序怔住，本不想商昭意冒这个险，她们即使有幸穿过火墙,  也未必应付得了暗藏在墙后的种种危机。

        “我想过去。”商昭意定定站在明晃晃的纸墙前。

        这整个地方，恐怕只有最开始被炸作齑粉的那堵墙，才是砖垒的。

        “你、你居然不怕！”另一只鬼惊叫，“你到底是人是鬼？”

        第95章

        隐隐约约，墙的另一面透明光，火越烧越烈，整面墙都亮起来了。

        扎得太真了，若非墙面也显焦痕，她就算细看，也看不纸扎的纹理。

        一次是在断斧沟，一次是在湄山庄的地。

        “我们也能去吗？”

        层层迭迭的纸自焦糊撕裂开来，歪歪扭扭地撘在门上。

        她的生路全是试来的，冒险再试一次又如何。

        尹槐序又重新端详面前这面墙，才知不止锁链和门，竟连墙也是纸扎的。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丧盆,  人在其中，也成了祭品之一，必也会被大火吞没。

        尹槐序皱眉：“你说鹿姑是不是不知,  来的人是你？”

        商昭意甩动手腕，蛇般的鬼气咬上锁链，然后便被锁链上的朱砂和门上符文给震散了。

        尹槐序慌忙仰，打量起面前这扇门，隐约发现门上有一块地方变得越来越黑，就像是被……

        “她要烧了这裏！”又有鬼哭嚎。

        就连刚才走廊上的墙面，被商昭意的鬼气刮裂痕，她也没有发现丁异样！

        尹槐序微微瞪：“她就不怕失手损坏你的躯？”

        乌迹越来越大片了,  呛鼻的烟雾弥漫开来。

        烧焦了一样。

        尹槐序知有些纸扎得厉害的人，有一以假乱真的本事，就算将他们来的东西捧在手上，也掂量不那是纸的。

        纸扎不难，但要得这么真，还得费些力。

        “错了，槐序。”商昭意裏同样映了火光,  神却是森寒的,  “鹿姑就算知来的人是我，她也会放这把火。”

        “这就是个纸扎屋。”尹槐序心绪全乱，果然不该来的。

        众鬼心如雷，那几只还在互相啃的鬼也醒过神来，吃惊地看向商昭意。

        难怪那么沉。

        “你果真要过去？”她裏映着灼光,  为鬼魂,  也能受到面前焦辣辣的意。

        鹿姑当真聪明，纸扎的房想毁就能毁，销赃灭迹轻而易举。

        “她掌控我那么多年，对我分外了解。”商昭意冷笑，“她知我有自保的能力，必不可能让自己丧生于火海之中，不过，她越是觉得我会避险，我就越要过去。”

        “槐序，这锁链是纸扎的。”商昭意丢开锁链，掌心已被红。

        她觉得,  得不到就毁掉的事,  鹿姑肯定不会，永生不灭的躯壳千载难逢,  鹿姑得不到，只会劫掠得愈发凶猛。

        好像清明时节的观福园，到都是亲属焚烧纸箔的气味。

        如果知来的是商昭意,  鹿姑万万不会纵火。

        “你能打开？”

        包裹在裏面的东西掉来一分，是铅块。

        商昭意松开手，被得五指搐缩，寒森森地说说：“你只需要知，我能打开这扇门就好了，之后你们要走要留，全凭你们自己主。”

        商昭意摇说：“没见过，不过我听说，有些人能一幢一比一的纸扎屋，裏面的东西全是纸的，摸也摸不真假。”

        “纸，居然是纸？”有鬼瞠目结，“我们被关在纸的房裏？”

        这纸扎也太真了，要不是被烧了焦痕，许还扯不断。

        商昭意轻甩手腕，“试试，不行就回，她心急如焚地放火，我还非要过去探探不可。”

        她此前不烧，这时候忽然火，肯定是知这裏人了。

        “求求你了，带我们一起去吧。”

        她索亲手拽住那纸扎锁链，猛用力将锁链扯开。

        尹槐序退开半步，皱眉说：“你见过那种能够以假乱真的纸扎吗？”

        “外面肯定烧起来了，鬼魂不怕人世火，可你……未必就能穿得过去。”尹槐序心如雷，眸光落向商昭意的手。

        还能顺势烧死闯此地的人。

        鹿姑两次手,  无一例外都借助了鬼魂,  以牵制商昭意的魂魄,  而非损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