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我原来不想动用鬼力的，每用一回，都要被冻上一回，害得你也不好受。”

        鬼力越劲，其寒意越分明，商昭意的鬼力可见一斑。

        尹槐序听到话锋拐到自己上，一愣，目光瞥到别：“能安然无恙地去，就是好办法，我没有不好受。”

        “那还请槐序多客气些。”

        原来纸壳烧坏后，裏边还有东西在支撑着，像是一块铁板，上面有些密密麻麻的印痕，比蚂蚁还要小。

        扑至面前恰若鬼脸的火焰，呼啦一声被刮回来，火光被黑雾笼盖，好似黯云坠地。

        “这是哪裏。”尹槐序转四张望，四面都是山，晕转向，差些迷失在天地之间。

        尹槐序通一震，磅礴鬼力压向她，她的魂魄差些也崩散成烟，即使站在商昭意后，也无法幸免。

        鬼力渐弱了些，尹槐序微微抬眸，看到纸门上火光全灭，焦痕层层迭迭，竟还矗立不倒。

        足是松的泥地，前所见竟是一望无际的山峦，看不到树，荒草丛生。

        放望去望不到山边,  让人无法想象，偌大一幢纸扎屋是如何现在这裏的。

        明明本该是个非生非死的人，却在片刻，展了未曾有过的盎然生机。

        并非手链，而是尹槐序刚才留的鬼气。

        商昭意面向黑沉沉的门，虚眯起：“我开门了？”

        周遭意一覆灭，那些被烈火席卷过的地方，竟结了白晶晶一层霜！

是在山裏，恐怕会伤到山民。”

        尹槐序已经好迎敌的准备，踏去时不免怔懵。

        尹槐序设想过，如果商昭意不曾遭鹿姑算计，此番会是什么模样。

        尹槐序松开那角衣摆，周有些乏，忍不住喊了面前人一声。

        她悚然退，光是抬一手，魂灵就嘎吱作响，本抵抗不住如此浩瀚的鬼力。

        商昭意也学着槐序的样，学得不像，言辞倒是客气了，语气却诡森森的，了无生机。

        尹槐序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对亲朋一贯客气，以前和你走得远，就不必和你客气。”

        “不用符术。”商昭意话音方落，鬼气劲疾地奔泻而。

        “又在客气，我以为我们已经亲近到无须客气了。”商昭意抬臂，双掌覆在两侧的门扇上。

        翻山越岭本就不易,  还得搭积木般，在这纸扎，看来帮鹿姑纸扎的人也不容小觑。

        不过她终归还是没有后退，她抬手住了商昭意的衣摆一角，微微弓，一一地呵气。

        唯一的怪异之，是她结霜泛白的眉睫和发丝。

        商昭意收敛鬼气，慢步走到门前，手腕上萦绕着一圈黑雾，跟手链似的。

        “也许是八成，也许是九成。”商昭意说不清，在收敛鬼气后，眉睫上的霜一就化了，变成珠缀在发和梢上。

        第96章

        雾霭蔼的远山好像画中景，偏偏山景中有莫大一片灰烬废墟，荒诞至极。

        “劳烦。”尹槐序碰不了门上的符咒印痕，只能请商昭意独自开门。

        火光骤小，郁的烟雾泱泱飘逸，也和火焰一起，被刮至纸墙外。

        “你用了几成鬼力？”尹槐序问。

        商昭意转，在动用了大量的鬼力后，面颊反还变得酡红泽，血分明。

        门咚一声敞开，青草香迎面扑来。

        哀草连天，荒石成山，斜坡陡峭无比，人要是无意落，怕是要直接变成白骨。

        “商昭意。”

        尹槐序想收回前话，可惜说去的话就是泼去的，哪还有收回来的理。

        她扑灭了大火，把自己也冻上了。

        难怪鹿姑那么想要。

        商昭意猛推开面前的门，门上符文是用来阻挡鬼魂的，她非生非死，拦不住她。

        她猛地转，大风恰恰刮了过来，后轰隆一声响，偌大的纸扎屋崩坍在地，铅块山坡。

        一日来，天边已是暮云沉沉,  连风也变得料峭许多。

        青草香？

        细看全是符文，敲起来响，还真是铁板。

        商昭意也觉得甚是荒唐，转拾起一灰烬，碎在手上，说：“附近肯定有鹿姑的居所，她把关设在这种地方，总不可能是为了呼新鲜空气。”

        她当时不太能想象得，今时一见，觉得理应就是如此。

        “吓到你了？”商昭意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