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他带实验室的时候，他只能待在那个巨大的玻璃缸里。我把他抱来，洗净，放在床上，想让他好好睡一觉，可是最多半个小时，他就会开始搐、烧、呕吐、鼻血……像一只濒死的鱼。我只好将他再次泡回那种里。”

        陆眠苦笑：“别挖苦我了。他越这么瞒着我，我越心慌。”

        林昼在车里叫了他一声：“陆眠！”

        柯羽枕在陆眠的上，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人也舒展了些，却仍旧很沉地睡着。陆眠的手指穿过他的长发，一一的梳理着。

        “老天行行好，给这俩年轻人活路吧。”韩越之在心里默默祈祷，“至少让两个人能像普通人一样相过一场。”

        韩越之越说越乱，最后自己也糟心地闭了嘴。一挥手，提着箱走了。她摩挲着手提箱提手，心中对芯片里的容也涌起一种沉重的好奇来。

        “好。陆眠，我最后说一句。柯羽……可能不是个坏人，但他很容易被人利用而不自知。他那个哥哥虽然不讨喜，但应该对柯羽也是真的在意……总之，你自己小心。也别太用事……”

        “陆队，有的时候我真的会有些不好的想法。我私底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其实非人的存在对小队来说不全是坏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人都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风浪尖上的靶被打掉之后，总要有新的人站上风浪尖成为新的靶……有的时候也别太拼了，陆队，你和队员们的命也是命。”

        “大概有，我觉得小队在这儿，他们应该不会真的赶尽杀绝。老师已经去跟总报告了，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总也不可能睁睁看着他们胡来，现在把事挑到明面上没有好。最迟明天黎明之前，非人应该会撤退的。”

        “嗯。”林昼的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是什么样的神，只能看到他紧紧抿着唇，颌也紧绷着。

        韩越之也不磨叽，赶紧将东西放加密手提箱，确保一切收拾妥当，才开询问：“柯羽给你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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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眠看得来，林昼心里也不好受。柯羽的这个哥哥，在某些时候对柯羽的在意和心疼不似有假，甚至跟陆眠比也不遑多让。可这种在意，总让陆眠觉得有些不适。

        林昼终于完了手，他把废纸团往一起踢了踢，用一种疲惫又低哑的声音，开始讲那些深刻又遥远的故事。

        “那时候的小羽，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他只是一些活着的细胞和组织。”

        “那些年，我尝试了很多办法。我白天要在政府忙别的事，晚上就回到私人实验室，一遍一遍地尝试唤醒他。但绝大多数时候都以失败告终。”

        韩越之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

        陆眠。

        “这个，你带回去帮我看一。算是帮我个人一个忙……这事别让人知，尤其是柯羽。”

        韩越之还想再说什么，但组织了半天措辞，又觉得没有必要。陆眠是个心思细腻的聪明人，只是这样的人往往命途坎坷，还容易短寿，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一天，又确实不了什么。

        “复苏和万生的分资料。他让我保，但不让我看。”

        “韩，我也不希望有那一天。但如果真有那一天，也是我和小队的命数……好了，说这些为时尚早。起风了，你回帐篷去吧。”

        韩越之略一，有沉重地叹了气。

        “谢谢，韩，真心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车厢里有闷，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此刻容纳着三个成年男。

        “那你还看？还拉上我！这次不君了？”

        最后还是陆眠先开了：“他……以前经常这样吗？”

        写的我心里好苦啊……

        “一人一次，也公平的。我回去就看，但是，你得给我保证你能安全回来。现在这局面……你有应对之法了？”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些方法，那些实验改造了他，那些烈药剂也开始刺激他的苏醒。他开始逐渐能摆脱那恶心的溶，脑波动有了正常的影像，各种波动也趋于‘人’……可始终没有醒过来。”

小的芯片。

        陆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第50章

        气氛微妙地凝滞着。

        林昼靠在两人对面的车上，正在用纸巾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