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他的脑还在想。视线几经旋转，苏维安第一次从旁人的视角看到了自己的，那副躯还颓废地跪在那里，肩膀有些扣，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脖断成了一小泉。

        柯羽依旧没动。

        苏维安觉得脸上一，但并不痛苦。比痛苦先来的，是颠倒的视线。

        “柯羽！你这是……你这是在跟政府作对！跟全人类作对！我现在是消灭非人的重要人员，你不能杀我！”

        柯羽抬手用外套挡住了自己的和脸，碎玻璃混着甜香的溶漫过地板。

        一秒，他看到了细碎的蓝光从匕首尖的位置，沿着那些细小的蛛网状的痕迹炸开。随之开一圈圈纹。

        “你兴吗。”

        柯羽一只脚踩上他的肩膀，拽着他发的手更使劲了，俯凑近他的脸。

        “去跟他团聚吧。”

        “他说，他后悔了。如果知最后是这样的结果，他宁愿你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坦然接受自己该有的命运。”

        “你想就眨眨。”

        苏维安在警报声中呼到了多日以来第一新鲜空气。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跪在地上的双生疼。还没缓过来气，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发，迫他向后扬起了。

        “我投降。”他缓慢的转过，冲着赶到的政府人员无辜的一笑，“逮捕我吧。但我想，你们总的负责人大概会有兴趣跟我聊聊。如果你们还想救人类的话。”

        柯羽回跟他的对视，了一个羡慕的微笑。

        苏维安不知柯羽打的什么主意，但泡在这里的觉实在是太过痛苦，他想来气。于是，他缓慢地眨了眨睛。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了，很奇妙的是，充斥耳膜的警报声慢慢听不见了，可他听见了匕首刺里的声音，还听到血被拉扯撕裂的声音。最后，他居然听到了近在耳畔的、属于他自己的心声。

        “别着急，我上就让你彻底解脱。”

        “为什么不能。”柯羽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死了，不还有我么。”

        每一次都比前面更用力，匕首尖在玻璃上划细小的痕迹，刺耳的摩声在空的实验室回响。

        柯羽的目光带着轻蔑和怜悯，他盯着苏维安，看着他一一的崩溃，心里的恨终于得到了些藉。

        “真好，你就这么轻易解脱了。”

        柯羽攥着尚在动的心脏，在混乱的脚步声和枪支上膛声中，举起了手。

        苏维安刚燃起的希望化成了泡影。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于是他愤怒的闭上了睛，不想再被柯羽牵着鼻走。却突然觉到细微的波动。

        虽然苏维安已经猜到父亲可能不在了，但真的听到柯羽这样满不在乎地说来，还是无法接受。

        一、两、三……

        这是苏维安第一次见到象化的异能。蓝光炸开的范围越来越大，亮度也越来越，柯羽面无表的重复着一个动作，直到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整个玻璃缸碎裂开来。

        护卫队的人端着枪，枪齐刷刷地指着柯羽。半晌，没有一人敢上前去。

        柯羽还在外面全方位欣赏，最后总算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一屁坐了来。他手撑着巴，诚恳发问：“特殊待遇的受好不好？他们将你泡来，行稳定你的能力，然后迫你适应那个腥臭的心脏吧？我来救你了，你想来吗？”

        “你！！！”

        苏维安皱着眉看他，心想这不是蚍蜉撼树么。

        苏维安第一次想赞同柯羽的话。他想，是，终于解脱了。

        “我没疯。我不才是全人类最完最难得的实验吗。这还得谢你的好爸爸。对了，你爸爸的遗言差忘了告诉你……”

        柯羽没动。

        柯羽终于欣赏够了，摸匕首，向玻璃缸凿去。

        苏维安以为他没看到，就又闭了闭睛，这次还伴随着的动作。

        苏维安球颤抖着，喃喃：“……你疯了……”

氧气，说不了话。他浑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个骨都在疼，偏偏每一寸又火烧火燎的。

        柯羽丢黏糊糊的心脏，将匕首丢在地上，双手向前伸着走过去，主动上了手铐。

        苏维安疼得呲牙咧嘴，骂：“柯羽！这就是你说的救我？我，我真是让泡傻了信你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