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能见到面，那就和他个别。

        他不敢睡，怕自己错过爷爷醒来，但更害怕错过他的离开。

        冬原心底的那空隙瞬间被她填满，此刻他好庆幸与她相识，唯有她能驱散他周的恐惧和黑暗。

        “我从没有同你说过我的父亲吧？”

        她这么好的一个人，爷爷肯定会同他一样喜她。

        她的话就像是一杯温，浸他涸的，解渴又。

        关玠年不知该怎么该安，残忍说生老病死天注定，一切不过是自然的法则。

        葬礼的前一天晚上两人电话照常打到很晚，可能是连日的忙碌，加上心俱疲，终于在挂断电话后沉沉的睡了过去，以至于他们都忘了，今天是极限的第五天。

        关玠年在此时提到了一个冬原意想不到的人。

        关玠年听后想也没想就对着电话说：“我是你的”

        她有无措，赶忙给冬原打了电话，从电话里能听来他才刚醒，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听完她解释的话后只温声安她，让她不要急，他上赶过来。

        关玠年对他的悲伤同受，想当年父亲去世，她同样觉得天都塌了，那应该是她人生中最麻木痛苦的一段时光。

        “他一定会很兴的”

        在关玠年早晨睁开的那一刻，认清了前的现实后，脑海里只冒了两个字。

        “太可惜，之前他还打趣我说什么时候带你去见他，我搪说他以后，结果……”

        “你别太难过了”

        不仅她没和冬原说过，除非一开始就知她家况的人，否则她从没和任何人讲过她父亲的事。

闷得不上气。

        “要是爷爷还在，一定会很喜你的”

        接来的几天每天都过得格外漫长，在见不着的日里，她掰着指数日，只希望时针走的快些，想尽快去看看他。

        那的关玠年在努力说着俏话，企图让他的心愉快些。

        她只能艰涩的说这种无用的废话，企图让他好受。

        没等他的回答，关玠年接着说：“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那时他的已经虚弱的动不了，可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挣扎着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不要害怕，不要哭泣，他这短暂的一生已经知足，会在另外一个世界默默地看着我长大”

        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今天。

        遗憾总是有的。

        “你的人不会少，只会越来越多”

        只是当痛苦袭来时，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徒劳乏力，安不能让重要的人起死回生，她一早就明白了这个理。

        等我，是他说的最后一句。

        “在那之前，我的人生没有遗憾，可能是老天觉得我太幸福了，所以带走了我的爸爸”

        “叁天后”

        冬原在这一刻才肯相信，那个会在黑夜里找到他，驱散他的害怕，给他温的爷爷不见了，并且再也不会醒来。

        关玠年自揭伤疤，对着冬原说的每个字又何尝不是当年说服自己的理由呢。

        “我好想他”

        好说歹说终于哄着冬原去睡了一觉。

        “没事，只是突然好想他，说起来他真的很好，记得他长得很大，小时候只要我一哭就会变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只能想尽办法逗我笑，再忙，我的每一次生日他都没错过，甚至在他去世之前，我所有的家长会都是他来参加的，没缺过席”

        离别才是人生常态。

        他惶恐，他焦虑

        “那我到时候想来送爷爷一程，可以吗？”

        “那是肯定，不是自夸，我从小就很招老人家喜的”

        “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所以急需找到一个安全地带，带着他的胆怯与绝望前往。

        他在那低喃，像是陈述，又像是自问。

        但冬原匆匆挂断的电话也暴了他的慌乱。

        “你真好，玠年”

        冬原听完沉默了一瞬，意涌上眶，他读懂了她拐弯抹角的安。

        关玠年听了他的话泪也止不住的涌上来，她想，如果爸爸还在，他会不会喜冬原呢，会的吧，只要是她喜的，爸爸总是举双手赞成。

        结果就是没有以后。

        冬原听到这里只叹到，都是遗憾。

        “对不起”

        她突然问冬原。

        冬原的第一反应是歉，因为他，让她想起了伤心的事。

        “所以，你不要难过，他和我爸爸一样，只是换个地方着你而已，你了解你的爷爷，肯定知他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

        完了

        他已经几天没有合，脑昏昏沉沉，一闭上睛脑海里就会浮现爷爷躺在病床上的影，冬原怎么都不能把之前打趣他的人和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认作是同一个人。

        他话没说完，哽住了，声音颤抖。

        “爷爷什么时候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