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无奈：“图师兄莫非是被别人的大话给骗了？”

        李重琲咧嘴笑开，脚步轻快地上前几步，与素问并肩而行，：“我送你回去。”

        “那我晚上去接你。”

        素问走到半路，忽然打了一个寒噤，她停步茫然四顾，无奈修为被压制，推测不因由，只得将这段曲搁置一边，往家中走去。

        “我也想过开善堂，自然了解过其中的难，照图师兄方才所说，此人不是谁，我都信不过。”

        午后艳阳照，刺得人睁不开来，素问眯着睛行在洛河边，沿途见不少人家都将桌椅摆来，围桌坐着的人大多都是熟人，时不时便有人与她招呼，若不是偶尔警醒自己，素问甚至觉察不自己是个异类。

        “不，你还是休息去罢。”

        “但还是偏信，若是其他人，你还愿意去问

        素问到得跟前，在明月和元度卿都开与她招呼后，图南才醒过神来，素问不禁奇：“图师兄在想什么？怎么如此神？”

        “若是方医师呢？”图南。

        “更不必了，阵仗那么大，是生怕别人不知么？”

        素问沉片刻，：“我回去找他问一问，若是当真可行，那就加他。”

帮你。”说完，照旧往前走去。

        “那怎么行？你难一辈将她当作孩一般养着么？”图南说着，自己先摇了摇，“不成，她是个人，不是小猫小狗，喂饱肚就好，兰兰以后总归要走自己的路。”

        素问赧然，连忙解释：“我不是不信图师兄，是担心你被外面坏人骗了！而且也没有一不怀疑方医师，方才不是说了嘛，我要确认他的想法是可行的。”

        李重琲不死心：“那我……”

        家门，元度卿也搬了木桌竹凳；爰爰和兰兰近日沉迷抓石玩，今日亦不例外；明月则坐在竹凳上，一遍吃茶，一遍与元度卿搭话。桌边还坐着另一个人，竟是多日不见的图南，他跟前的茶碗是满的，还冒着气，本人却托着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爰爰她们。

        图南叹气：“那我换个问法，你问过兰兰想选哪条路么？找新父母？去善堂？”

        “留步。”素问停，止住李重琲，而后利落地转离去。

        素问眨了眨，甚是不解：“你和方医师很熟么？他为何要跟你说？”

        李重琲嘴角噙着笑，摇了摇，：“素问让我去休息，她念着我的呢。”

        图南又有了信心，直腰杆指责：“你都不问善主是谁，怎么贸然说人家是骗？”

        素问知图南的意思，一时陷沉默。

        图南好整以暇地看着素问，笑：“你现在该信了罢？”

        素问慢吞吞回答：“都不是，她要留在我边。”

        蜀琴在不远等了片刻，见素问走后，李重琲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便上前问：“公要去么？”

        素问也很为难：“总不能行送走她，被亲生父母抛弃一次已经很可怜了，若我再来一次，真担心她受不住。”

        素问一怔，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方医师想开这样一个善堂？”

        图南起示意素问跟他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图南才：“你对兰兰有什么打算么？”

        素问不禁笑：“真有这样的地方，别说孤儿了，就算父母双全，有些穷苦的人家也会想将孩送去，这个善堂不说举国尽知，在洛阳城肯定声名远播，何以我从未听说过呢？”

        蜀琴：“……”

        “自然是因为方医师有心无力，财力人脉都不够，恰好有一天遇见我，他便找上来了啊。”图南见素问没了方才的锐气，笑，“我从明月中得知你刚好也想开善堂，便想着不如与他并一，哪怕达不到我们希望的目标，但是总归人多力量大。”

        “循循诱之，总会接受的。”图南，“我之前说过让兰兰去善堂，但是你不同意，我也就没多关注。巧的是，前些时日，我偶然发现一个善堂十分好，除去吃饱穿之外，孩满八岁还能去上学堂，而且男女各设一。十三岁后，孩们可以自行选择要继续学问，还是去拜师学艺，若是后者，善主还会介绍门路。十五岁之后，才会让孩们离开善堂，各寻去。”图南知素问不愿意听，便快速说完，尔后问，“这样的善堂，你觉得能不能去？”

        图南清了清嗓，低声：“因为……这是设想，是善主最终的目标，现在……嗯，确实还没实现，善堂还没开起来，在选址呢。”

        图南默然半晌，忍不住叹息：“我与你说，你不信，怎么善主变成了方医师，你就一没有怀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