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能有多远？最后不都是要沉去的么？”

        素问却觉得不是这样，她走近明月，仔细看了他几，未察觉端倪，只能：“可是你刚刚还不屑一顾的——你怎么了？有哪里不适么？”

        “据说天所有的河都会向大海，而海最后又会归墟，那里是万的终。”素问看着桌边正在写祷词的人，温声解释，“凡人认为人死之后也会前往归墟，所以才会将祈祷寄托在河灯上，让大河带着它们到达目的地。我想，他们想要的河灯应当是漂得越久越好。”

        “阿。”明月忽然开。

        素问回，有些奇怪：“怎么了？”

        “不用。”素问回答完，觉得不对，立刻又问，“你原本就想说这句话？”

        此事告一段落，素问心中终于松了气。既已商定，几人用完饭，安置好方母后，便结伴往汊河而去。

        素问想了想，往方灵枢那边行去。

        素问方才被明月问住，此时同样给不答案，只能：“生死玄妙，我修为低，并不明白。”

        “啊……”方灵枢有些赧然，“我在想，人死之后真的还会收到阳间的消息么？”

        素问有些不放心：“你……”

        “不过话说回来，能收到如何？不能收到又如何？”素问双臂交叠在膝上，枕在上面，懒懒，“反正无事，不妨说说呢。”

        “我自己随便转转，不会走远的，保你一抬就能瞧见。”明月说罢，退后两步，冲素问摆了摆手，“快去罢。”

        素问沉默地看着他。

        明月嘴唇微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你要不要放灯？”

        莱菔就是萝卜[菜狗]

        方灵枢：“你别放在心上，我也就是心有疑惑，随一问。”

        许是因为日是万复苏的时节，虽同是祭祖，清明却没有中元夜不再门的习俗，反倒还会放开宵禁，让众人混淆而游。

        明月跟着素问缓了步伐，远远缀在后面，憋了半晌，还是没能忍住，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河灯？”

        前方，石玉将纸条压在灯，神肃穆地捧着河灯往河边去，没过一会儿，方灵枢和李重琲也先后跟上，三人颇有默契，彼此之间隔了一大段距离。

        方母闻言笑：“好好好，日夜游也别有一番趣味，你们安心去玩，若是困倦，我们就多留几日。”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河灯摊位不少，大多数摊位旁还贴心地支着桌椅，置着笔墨，专给人写祷词。依素问看，其实都差不多，她本意是随便寻一家买完便了，没想到其余三个人却是足足逛遍了每一家店——他们似乎是认真要来祭亡魂的。

        李重琲连忙：“我也去啊，我们都去！”

        明月奇：“真的？阿见过？”

        明月。

        素问摇了摇，轻声：“有些事不必细想，也不用较真。”

        素问撑着看他，闻言笑：“才来，你在想什么？怎么如此神？”

        素问笑了笑，没再说话。

        素问笑：“确实如此，但是换个角度想，祈愿溶河中，河还是会带着它们奔赴归墟呀。”

        方灵枢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祈祷汇灯之中，隐约察觉有人坐到了他的边，等他反应过来看向对方，笑意立刻涌现：“你何时来了？”

        第55章  黄花白（五）

        明月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凡人的念想当真有如此大的力量呢。”

        素问看明月当真转去逛夜市了，才看向河边，方灵枢坐在河埠，似乎在祈祷，素问见状，又看了明月一，见他正在研究一家灯笼，这才往河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一切都好，阿放心。”明月说着，见素问眉微微蹙起，怕她不信，连忙补充，“你瞧，这一路行来都是坦途，也不曾遇见什么灾事，肯定不会气，对不对？况且我们天天都是一起的，我有异状的话也瞒不过你。”

        “其实是痴人说梦。”方灵枢说罢，转看素问，见她一脸茫然，忍不住自嘲一笑，

么。”

        明月笑：“我叫住阿，就是想捣乱，不想让你去找方医师而已，没想到会叫你误解。这样的话，阿还是去罢，去你方才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