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虽然刚刚在新的地方住，但因为各个因由，都适应得非常快。月余时光疏忽而过，转间到了五月半，方家即将临盆，李重琲和石玉在此时忽然爆发了争吵——

        李重琲直觉此时不能与素问说话，只得抿住唇，又看了素问一，才门：“玉，对不住，我……我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反应激烈了些，其实都不是冲着你来的，望你见谅。”

        “两回事，人总是想要得更多嘛。”

        石玉苦笑：“你也太小看自己了。”

        石玉回神，一把扔开了鸽，看着它惊慌失措地扑着翅膀窗外，才：“对不住，不小心摔坏了你们家的花瓶，回我去找找还有没有一样的，若是没有，我就照价赔偿，希望你夫莫要介意。”

        石玉不禁反驳：“那你呢？你为何对方医师如此执着？”

        石玉双手端起，快速喝了一，了嗓，神志也适时归位，再开时已经冷静了不少：“我没有生气，只是为衙担忧。他这些时日总去外边打听消息，如今笃定北方并无战事，也不思索因由，更不会有什么后果，立刻就要传消息给洛阳。”石玉说着，抬看向素问，认真，“我认为此举不妥，信鸽有被截留的风险，若真叫人发现了，恐怕他会不了河东，甚至可能连累杨家人。”

        “方才还说衙呢，你这会儿不也很是笃定，却不其中是否有缘由么？不如先去了解清楚，若果真是……”素问有些说不去，酝酿一瞬，才继续，“岂不闻‘君若无心我便休’，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品貌不凡，若不是心意难拗，其实我觉得衙并不见得得上你。”

        素问将茶盏放到石玉面前，抬看她，没有立刻接去，而是抚上她的肩，柔声：“你在发抖，是因为生气么？”

        “我还以为你会说方医师除了家世，哪里都比衙要，若真是那样，那衙真是看错了你。”

        说是争吵，其实也没人听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等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传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相隔一丈，一个在房间这，一个面对着墙伫在房间另一，互相不说话了。

        “我有我的理。”

        石玉默然跟着回到素问房间，脸有些发白，她知素问大概要问自己原由，所以先发制人，在素问还在倒的时候先开了：“我是为他好！”

        素问：“……”

        石玉刚想说什么，忽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开始接近，素问侧耳一听，辨来人，笑：“好了，袒负荆的人来了，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石玉虽说着不生气，这会儿却不愿开了。

        素问摇：“我不希望起战事，若是让我知，大概会与你一样的选择，结果应当也和你今日没什么分别。”

        素问见她抹不开面，上前打开门，李重琲见到素问，脸上先是一喜，只是没等他开招呼，素问让开一步，后坐着的石玉。

        素问皱起眉。

        方灵枢和素问闻讯赶到，只听石玉手里垂死的鸽发“咕”地一声。方灵枢认那是信鸽，一时不知如何打破僵局，只能轻叹一声，：“今晚是要煮鸽汤么？”

        敲门声适时响起，李重琲有些心虚，在外低声：“玉，你在里面么？”

        “不知，我没想到他会发那么大脾气。”石玉垂，呆呆地看着茶盏，顿了片刻，忽然自嘲一笑，“或许因为我不是你，如果你来说，他会听去。”

        次日一早，李重琲便借去吃茶，没了踪影。方灵枢托杨勤礼派人略加照看，开始忙自己开业问诊的事——来应州前，他早有打算，总不会真的在此地逗留数月却只为家人听脉。素问则居于屋炼制新丹，明月在旁边护法，石玉无事，陪着方母等人说说话，又过了几日，就寻了个由，常常跟着李重琲一外了。

        方灵枢上前：“这是小事，倒是你们有没有受伤？”

        说罢，一揖

        素问：“既如此，你还灰心什么？”

        素问自打认识李重琲以来，第一回  见他如此落女颜面，心里很是惊诧，不由看向方灵枢。两人一对视，便领会了对方的意思，于是素问上前牵起石玉，带她往后院而去，方灵枢则遣散了仆从，单独与李重琲去谈话。

        素问从方灵枢听说过李重琲的计划，因此并不惊讶，只：“你想得很周全，他应当也能明白，为何还会起争执？”

        石玉笑了笑，：“反正，我也有我的理。”

        石玉抬，见素问皱着眉看自己，笑：“不过你不会说这样的话，除了边人的安危，你好像不太在乎其他事。”

        ◎怎么局人看开了，槛外人反倒神魂摇？◎

        石玉勉一笑，摇了摇。李重琲挪了两步，靠坐到椅上，脸阴沉，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

        素问无奈：“也罢，冷自知。”

        石玉一怔。

        素问叹：“有时候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会对衙如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