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用了些力气推开她，：“我若与你们一起走，衙醒来该如何面对我？你想让我俩自相残杀么？”

        素问低一看，原来是个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中心是一个篆的“絮”字，背面则刻着“凭信通兑”四个小字。有些模糊的记忆蓦然涌上心来，素问有些惊讶：“是那年七夕卢小娘……”

        方灵枢与她抱拳告别，一扬鞭，车轮碾过大，朝着东南方向，在清冷月华初升之际，缓缓驶去。

        素问摇：“这太贵重了，我们有一技傍，不会缺银钱用。”

        石玉终于释然，她伸手替素问拢了拢被风乱的鬓发，目光投向隐暮的官，轻声：“‘昭昭严陵，垂钓沧波间。将客星隐，心与浮云闲。’希望富山不负你们所望。”她收回目光，看着素问，底是深深的不舍，“快走罢，一路小心。”

        石玉伫立良久，目光紧紧追随着车，看着它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长尽。

        “玉，”素问伸手，石玉立刻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素问不禁劝，“跟我们一起走罢！”

        方灵枢：“你放心。”

        石玉终于不可抑制地哭声来，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气息，了泪，猛地一扯缰绳，调转了

        素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什么劝说的话来，泪不可控地了来。

        “我如今也用不着了呀，而且……若是飘絮知我送给你们用，她会兴的。”石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此去桐庐，山长，安家置业，需要银钱，而且衙的伤还需要调养很久，茵陈又很是年幼，就当是为了他们着想，莫要推辞。”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还有……到了地方，安顿来之后，若是愿意，能否让钱庄给我捎个信？也不必详说住，只需告诉我你们一切安好便可。”

        素问勉笑了笑，：“你也是，玉，你一定要好好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你义父已经臣服契丹，你如何能接受？况且你放了刺杀他的人，难他不会追究你么？”

        暮云叆叇，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来，只剩呼啸的山风不曾止歇。

        石玉又转向素问，沉默片刻，忽然探手怀，取一素问的手中。

        石玉笑着答应，转跃上自己的坐骑，尔后驱退到路边，让开了路。

        素问收拾好药箱，由方灵枢搀着上了车，尔后他坐到车辕上，两人一同看向石玉。

        素问无声地。

        石玉只觉要叮嘱的事太多，一时没了绪，最终目光落在方灵枢脸上，：“方医师，我便将素问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素问的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握住那枚令牌，：“你放心。”

        石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神复杂难明，有不舍，亦有一丝欣。

        “放心罢。”石玉柔声，“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义父不会罚我的，至于契丹……我留在这里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总归也能想一些法让他们没那么舒服，对不对？”

        石玉中亦有泪光，她努力笑着去素问脸上的泪痕，哑声埋怨：“傻素问，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呢……别怕离别，就当作和以前一样，只要心中有彼此，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如今反倒看不开了？”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装的豁达，“照你的计划，到桐庐去罢。那里山清嘉，远离中原的纷争战火，是个安立命的好地方。”

        素问仍旧不肯放手。

        石玉抬看着她，一时欣喜，渐渐又归于沉寂，她笑着摇了摇：“我得回去，义父需要我。”

        “我拿方医师打赌赢来的，沾你的光，如今送你正好。”石玉难得放松地笑了起来，“凭此令牌，只要是‘絮芳’名的钱庄、商铺，都可取用银钱，或寻求帮助，足够你们应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