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果你还记得凡间的一切，为何不能像当初那样成全我？我怕死么？我担心永不超生么？”素问漠然，“不是的，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这一次的选择让我自己，我与他一来，也要一走。”

        话音落，笼罩素问的禁锢之力骤然退去，她一，几乎踉跄，但她立刻稳

        修明络彻底沉默去。

        修明络握紧双拳。

        司命星君看了他一，问：“业火山到底0发生了什么事？素问还活着罢？”

        修明络沉默。

        修明络冷冷：“叶光纪要以灭火，将素问托付给我。”

        司命星君并不意外：“以尊修为，这神力自不在话，全看意愿罢了，我也并不认为这神力会影响尊最终的抉择。”但司命星君不曾的是，修明络回界之后，久久不曾除去这神力，这便是他设这一场豪赌的底气，“在开诚布公，现在是尊注的时候了。”

        叶光纪知修明络这是答应了。好了一切安排，他单膝跪，平视着素问，顿了片刻，却说不一句话来面对素问指责的目光，最终垂，握住素问的双手，一个冰凉的药瓶，柔声：“冥界有一种汤，名作‘孟婆汤’，只要喝一碗，便可忘却前尘……素问，若是撑不去，就忘了我罢。”

        “既如此……”终于，幽若站起，在这一瞬间，两人仿佛回到了金城里，在明月意志占上风的瞬间，修明络选择尊重素问的决定，“你去找他罢。”

        “可是她不愿跟我走！”修明络很是烦躁。

        对面站着的司命星君有些意外地举起双手，发现自己得了自由，几乎立刻便猜到发生了什么：“素问事了？”

        “其实自打回归神位以来，我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让素问劫。”司命星君唉声叹气，“但覆难收，我推她了门，却再也叫不走她了，我什么也无力更改。何况让叶神尊去业火山，是尊的决定。”

        素问立刻：“放开我。”

        “那你又何必来？”叶光纪冷冷地打断他，“修明络，你是一界尊主，自欺欺人不该是你的事。”

        修明络只觉心中燃起莫名的怒意，他打量着对方：“你送她来，就没想过她会回不去么？”

        幽若皱起眉。

        第105章  之死靡他（五）

你要知……”

        业火山心，对峙仿佛只持续了弹指，又仿佛过了千万年。

        修明络眯起了：“你这是何意？莫非从一开始，你就没想带素问走？”

        ◎而那座屹立千年的业火山，终于化作了飞烟。◎

        “我当然不希望素问事。”司命星君拢着袖，不复惊慌的模样，不卑不亢，“业火山虽为神界罪愆，可说到底，坠星一事与叶神尊毫不相，与素问更是半关系也没有，若当日叶神尊救素问便立刻离开，整个界又能将他怎么样？哪怕尊亲自手，也未必拦得住叶神尊的真罢！可是他们留了，甘愿踏你的陷阱，为了异界生灵舍生取义。素问全了她的义，不仅仅是对叶神尊的，也是对尊你的谊啊！”

        “放了你，然后你要什么？”修明络觉得自己很冷静，冷静得仿佛灵魂从幽若里离了一般，“追随他而去，演一场人肺腑的殉戏？”修明络在素问面前蹲，冷酷地说，“也许等你赶到的时候，他的神力尚未耗尽，但神魂俱灭的结局早已注定，你去了，他无力再救你，除了让这业火多添一缕冤魂，让他死前多一分痛苦，还能改变什么？”

        修明络居临地看着素问，陷思索之中。片刻之后，修明络有了决定，他一挥手，先解除了素问的禁言，：“你怎么说？”

        幽若紧紧盯着素问，脸上没什么表，但万山之外的石室里，修明络却仿佛被打败了一般倒退一步，手握在桌，关节微微泛白。

        “其实，尊之所以成功，是赌赢了叶神尊和素问的仁之心。”司命星君正，“我来这里，也要赌这一把——便赌尊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凡间那个狐妖少年。”

        素问看着幽若，神很是平静：“你怕我死，因此劝说我么，明月？”

        可素问说不话，只能泪模糊地看着叶光纪起，也不回地往星域深行去。

        司命星君呆呆地张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果然走到了这一步，尊算是心满意足了罢。”

        司命星君微微一笑：“若一定要履行诺言，想必施法带素问，她绝没有半反抗之力，若是你想成全素问，放手让她去死便是，这么小的事，怎么会难倒尊？”

        我不会忘记，哪怕死去，也绝不会忘！

        叶光纪的影逐渐星域深的光晕之中，渐渐消失不见，素问仍然不愿挪开目光，直到一个黑的影来到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修明络看着他，冷冷一笑，手心往上微抬，晶莹翠绿的光纷纷从手心脱，仿佛人间萤火一般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