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悲愤之，魏母竟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浑剧烈地颤抖着，指着魏志，咙里发微弱的哼响。

        “至少……至少你们还能有个念想，不用一垮掉，我……我拿那钱，不也是想着补贴家里，让日好过嘛。”

        赵铁一拍桌，扬声问：“你是怎么知的？”

        这番颠倒黑白，自私冷酷到极致的话，如同一盆带着冰碴的冷当浇了来，让原本疯狂撕打他的魏母动作猛地僵住。

        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庞有财的脸上那副心堆砌的真诚表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顾，她一边疯狂地撕打，一边泣血般地哭骂：“你怎么得去手，你怎么能把他藏在炕里，八年！八年啊！你这个天杀的，你还我小伟，你把我小伟还给我！！！”

        “当然是他魏志啊，这跟我庞有财有半钱关系？”

        “我就是……我就是一时糊涂，收了他一钱，帮他……帮他藏了一尸而已。”

        但这失态仅仅持续了两三秒，庞有财就迅速压了惊慌。

        第22章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养育了三十多年的大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庞有财眨着睛，努力让自己的表看起来真诚：“这尸，是在他魏志自己屋里的炕底发现的，对吧？这藏尸的人，也是他魏志自己，没错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盯着那扇父母居住的，自始至终都不再打开过的房门，目光一寸寸地沉了去。

        当阎政屿和赵铁将魏志的供述抛来时，庞有财先是愣了一，随即脸上堆起一种又惊讶又委屈的表。

        魏志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语速加快，声音也了几分，带着一种畸形的理直气壮：“我……我那么，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爸妈你们好啊，假装志伟是去北边打工了，总比让你们知他被杀了吧？

        他前倾，同样拉近了距离,  一字一顿地问：“我们刚才只告诉你魏志伟的尸找到了,  是在魏志家里发现的。”

        他刻意加重了“他自己”三个字，微微前倾，试图营造一种推心置腹的错觉：“这凶手是谁，那不是明摆着吗？”

        “猜也能猜到啊，尸是在他家发现的,  不在炕底，还能在哪儿？总不能是在房梁上吧？我就是……就是顺嘴一说。”庞有财端的一副理直气壮。

        他的球不自觉地快速转动,  嘴唇微张,  似乎想立刻反驳，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魏志被母亲撕打着，涕泪横地嘶喊声，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怨恨和急于推卸责任的慌乱。

        魏志则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押着，铐着明晃晃的手铐，踉跄地了警车的后座。

        庞有财双手胡乱的比划着，表十分夸张：“你们可不能因为他随便攀咬，就把屎盆扣我上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响。

        魏志伟那被封在炕底八年，已然炭化的尸被警方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安置在专门带来的运尸袋中。

        他笑了两声,  神开始游移,  不敢再与阎政屿对视：“呵……呵呵,  这……这还用说吗？”

        半晌，才挤一句破碎的话：“你……你……我没有你这个儿！”

        魏志被铐着双手，无法抵挡，只能狼狈地侧躲闪，转瞬之间脸上就布满了抓痕，他大喊着解释：“不是我……我怎么会杀了我弟弟？”

        她的每一句哭喊，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哦？”阎政屿微微挑眉,  打断了庞有财的喋喋不休：“庞有财，我有一个问题。”

        在村里停留了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派所的车队就再次开了桥村。

        “是……是庞有财，都是庞有财那个挨千刀的王八的！”

        他着气，神躲闪，不敢看父母那锥心刺骨的目光，试图用愤怒掩盖自己的卑劣：“我……我能怎么办？人都已经没了，就算我把庞有财杀了，志伟他也活不过来了啊。”

        “但是,  ”阎政屿轻轻一笑,  俊朗的面容上几分冷意：“我们从到尾,  都没有告诉过你，尸，是藏在炕底的。”

        他歪了歪，摊开被铐着的双手，一个极其无辜的姿态：“阎公安，赵公安，你们这……这肯定是搞错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