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就凑了过来，他靠在桌沿，语气少了平日的咋呼，多了些沉静：“忙完了？走不？”

        赵铁用胳膊肘碰了碰边的阎政屿，压低声音，带着调侃：“好家伙，这案办的，比在派所三年碰上的都刺激，付国，罗猛……这俩人，啧，真是……”

        刹那之间，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真诚的掌声。

        秦娥坐在床尾，低着，专注地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苹果连绵不断地垂落来。

        她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正用稚而缓慢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给父亲念着一个关于森林和小动的童话。

        赵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何队过奖了，我们也就是运气好。”

        他现在才三十三岁，等他来，还有着大好的年华可以继续生活。

        付国眨了眨睛，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整个人得又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在接受一句纯粹的夸奖：“谢谢夸奖。”

        因为在这个案中的卓越表现，局里经过考虑，并没有让阎政屿和赵铁立即返回滨河派所，而是让他们暂时继续留在刑侦大队协助后续工作。

        罗猛缓缓转过，目光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在他们上，他嘴唇动了动，发微弱的声音：“是……是你们啊……”

        “去医院看看罗猛吧，”赵铁叹了气：“心里……总还是惦记着，听说他况不太好了。”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瞬间都弥足珍贵。

        这位技术的副支队长向来不苟言笑，此刻却主动向阎政屿伸手：“说实话，最开始听说要从派所借调人手，我心里还直打鼓。”

        “好了，”又说了几句官话，周守谦直起：“案虽然破了，但后续的工作还要继续，大家这几天抓紧时间整理卷宗，写完报告。”

        他的病床边上，坐着已经能够离开病床，坐在轮椅上来转转的罗小雨。

        这天午，阎政屿刚把最后一份报告写完，了发胀的太阳。

        他挥了挥手，一声令：“散会。”

        师傅安排他和阎政屿赵铁一组，他当真学到了非常多。

        “去哪？”阎政屿抬，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难得地一丝笑意：“没想到你们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于泽笑着凑了过来，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阎政屿：“小阎啊，次摸排走访，我还找你搭档，你这力见儿是真的可以。”

而且他还主动自首，有重大的立功表现，法院会酌考虑这些原因，付国的刑期……不会很长。

        罗小雨也停念书，怯生生又带着好奇地看着他们。

        窗外的夕阳余晖洒来，给这一家三镀上了一层短暂却温柔的。

        “这个案，牵扯广，影响大，前后历时近两个月，”周守谦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带着成就的面孔，声说：“这期间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里。”

        然而，与极度衰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脸上那种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神。

        小姑娘的脸依旧苍白，形瘦弱，但那双大睛里多了些许神采，不再是一片死寂。

        看到阎政屿和赵铁来，秦娥连忙站起，有些局促地用衣角了手：“两位公安同志来了。”

        病房里，消毒的气味依旧重。

        审讯结束，付国被收监，罗猛被保外就医，江州市刑侦大队二支队的大办公室里，难得的洋溢着几分松弛的气氛。

        人群松动间，何斌第一个走了过来。

        他摇了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交织着仇恨，算计，父与绝望的复杂人生。

        周守谦召集所有参与碎尸案及后续系列案件的警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

        阎政屿沉默地了，等到班后，便和赵铁坐着班车前往了医院。

        “谢各位的全力以赴，尤其是……”他目光落在阎政屿和赵铁上，笑了笑：“从基层派所借调过来的同志们，表现非常突，起到了关键作用。”

        罗猛躺在病床上，上着，整个人比上次见时更加瘦削，颧骨凸起，窝深陷，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蜡黄。

        “这可不是运气，”程锦生认真地说：“是经验，派所基层工作的经验，让我们这些整天待在实验室的人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