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本人格外的苍老，发已经全白了，即使坐在沙发上，脊背都佝偻着，脸上更是刻满了岁月的风霜，那双浑浊的睛里面带着一化不开的悲苦。

        赵铁的眉狠狠拧了拧，他总觉这个曾国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

来。”

        阎政屿观察到曾国刚才走动间，右似乎是有些不太方便，一倒一歪的。

        曾国愣了一,  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外侧,  脸上掠过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糊糊的说：“哦……没,  没啥大事儿，就是前阵不小心让刀给划了一，现在已经快好了。”

        赵铁完全不相信是曾老杀的人，他甚至猜测，杀害曾民的人，要么是曾国，要么是曾军，曾老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个儿罪。

        他在曾国对面的椅上坐,  赵铁则默默的拉着张凳坐在了稍微侧前方的位置。

        他又转过来，看向阎政屿和赵铁，努力的把腰板直了一些，用那格外沙哑低沉的嗓音说：“两名公安同志，你们也不用再问了，曾民是我杀的，要抓就把我抓走吧。”

        “我……我趁他喝醉了酒，睡着的时候动的手，”曾老抹了一把脸，又继续说：“我用麻绳从后面套住了他的脖，使劲儿的勒，他挣扎了一会，就没气了……”

        此时，曾国的媳妇端着两杯茶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杯放在阎政屿和赵铁面前的桌上,  双手紧张的在围裙上了一,  然后转飞快的回到了屋里去。

        女人穿着很是质朴,  她有些怯生生的看了阎政屿和赵铁一,  然后立低着转到厨房去了。

        曾老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现场勘察，以及技术检验的结果度吻合。

        曾老今年已经83了，这么一个年迈的老人，怎么可能制得住曾民呢？

        曾老的底弥漫一近乎于决然的死寂，他回看了看自己另外两个儿，最后像是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国，别说了。”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除了阎政屿和赵铁以外，就只剩了曾老父三人。

        似乎是唯恐面前的两位公安不相信，曾老又说了自己的抛尸手法：“我趁天黑的时候，用三轮车把他拉到了村东那片没人去的荒地，在他上浇了汽油，了火……”

        赵铁脸上的质疑慢慢被凝重所取代。

        赵铁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曾国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你的弟弟曾民的况。”

        “我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曾老没有半的害怕，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够了，人就是我杀的，我认。”

        赵铁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也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他压制住心的震惊，看着面前的老人家：“老爷，你知你是在说什么吗？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他抿着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阎政屿，想要听听他的话，却发现阎政屿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沙发中间的老人。

        曾民虽然混了一些，平日里游手好闲，上没多少力气，可再怎么说他也才48岁。

        亲爹杀死了自己的亲儿啊……

        曾国和他的弟弟曾军的脸霎时变得极其的惨白，曾军更是激动的直接从椅上站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句：“爸，你胡说什么呢？”

        阎政屿盯着曾国的看了一：“曾同志的……似乎有些不方便？”

        赵铁也被曾老的这番话给惊到了，从王村长那里了解到曾民这个人的时候，他一直是把曾民带凶手来调查的。

        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凶手竟然变成了死者。

        阎政屿轻声问了一句：“老人家，你知你的小儿曾民去哪儿了吗？”

        赵铁的神严肃了来，一字一句的问着：“难不成他还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由着你杀吗？老人家，当着公安的面，可不能说谎话啊。”

        他微微叹了一气：“老人家，你儿曾民48岁，年轻力壮的，你都八十多了，你怎么杀他啊？”

        “民？”曾国的声音陡然间了许多，仿佛天然的对于这个弟弟带着一种抵和烦躁：“他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我跟你们说，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事你们也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