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民那个畜牲，他非但没有停，反而是用那打人的木棍，老太太的脸死死的在了那滩里。

        老太太也就那么生生的被曾民从扎上拽了起来，拖在地上，往屋里拉。

        可曾民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只自顾自的拖着自己的母亲，力气大的惊人。

        老伴儿的腰不好，就坐在小扎上，慢慢的剥。

        曾老总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打碎了牙关，也只能往自己的肚里咽。

        本来是很清闲的日，院门却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了，曾民像一条疯狗一样冲了来。

        他听见自己的老伴儿在里哭喊，在里边求饶：“儿啊……别打了，妈真的没钱了，手里的钱都给你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啊……”

        一时之间，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剩曾老痛苦的息声和抑制不住的哽咽。

        纵然他们早已见惯了罪恶，可如此泯灭人，践踏人的暴行，依然让他们到了极致的愤怒。

        “可那个畜牲他不啊，他还在打，不停的打，”曾老几乎是嘶吼声：“我那老婆，被他打的在屋里满地打……”

民带着三四个二闯了院里，连打带砸，直接把人的窗玻璃全给碎了，院里腌菜的缸也给踹倒了，凳直接扔了井里。

        那天天气还好的，曾老和老伴儿坐在院里，拾掇着刚掰来的玉米。

        周守谦放在桌面上的手也在悄然之间握成了拳。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追悔莫及的痛楚：“我就这么一直忍着……换来了他的肆无忌惮，他开始赌，开始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把爹妈都打了个遍……”

        他应该是喝多了，两通红，浑的酒气，到院里以后，二话不说就直接上前揪住了他母亲的发。

        “畜牲！他就是个畜牲！”

        再说了，家里要是有个蹲大牢的，他们老曾家……这脸往哪搁？

        等他跟上去的时候，曾民已经从里面反锁了房门，曾老在外面使劲的敲啊敲，哭着喊着求曾民把门打开，可那房门却始终毫无动静。

        村里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要报公案，可曾老总想着，要是报了公安把事闹大了，曾民的一辈就毁了，哪还有姑娘敢跟着他。

        老太太疼得直叫唤：“民……民……你放手啊，我能走，我可以自己走……”

        他几乎把自己的家底都给赔了个光，有村民看不去了，说他一直这样，只会把曾民惯的更加无法无天。

        这样的事不胜凡几，哪个村民要是敢说句公话，曾民就敢带着镇上的氓冲到人家家里去。

        曾老的声音变得及其微弱，浑都在打颤：“我那老婆，就那样蜷缩在炕上，脸上，上，都是……都是……”

        当曾老带着人回来，撞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几乎肝胆俱裂的这一幕。

        他只能听见里棍打在上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闷响，狠狠的砸在曾老的心上。

        曾老模仿着当时老伴凄厉的哀求声，整个人声音都有些扭曲了，这场面让余泽忍不住握了握拳，周守谦的眉也锁得更紧了一些。

        “报公安？”曾老茫然的重复了一边，随即十分痛苦的闭上了双：“我……我糊涂啊，我总觉得他再不是东西，也是我的儿，万一……万一哪天他就回了呢？”

        余泽忍不住话：“你就没想着报公安？没想着让法律来制裁他？”

        曾老以为的浪回，终究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幻。

        曾老慌慌张张的冲了院，想要去找人回来把门给撞开。

        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他一边，还一边怒骂：“老不死的，真丢脸，你给我净，净！”

        于泽的脸一阵铁青，笔录的手指死死的攥着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就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让他几乎悔恨一生的事。

        曾民欺负了哪家村民，曾老就上门去苦苦哀求，丢了什么，坏了什么，他全都照价赔偿。

        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经打，直接被曾民打得了。

        曾老的神逐渐开始失去焦，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他肝寸断的午：“就……就在两个月前……”

        曾老跟在后面追了上去，喊着让曾民住手，可是他老了，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