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是抢着帮忙打扫宿舍的卫生，帮忙打开，甚至还跑到堂里去些杂活，每次都能够拿到第一手最好吃的饭菜给阎政屿和赵铁。

        一块，两块，五块，十块……

        周守谦脸上些许笑意，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行了，都解散吧，都回去好好过个年。”

        周守谦环视了一圈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忙活了一年了，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开始，就算是正式放假，我知这一年大家也都不容易的，风里来雨里去，没日没夜的蹲守抓捕，有的同志还挂了彩……”

那扇厚重的大门给隔绝在外了。

        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那是长期熬夜所导致的：“过年了，都回去好好陪陪老婆孩，陪陪爹娘，把这一年的辛苦紧张都放一放，都吃几顿好的，也可以睡个懒觉。”

        周守谦的声音压的很低：“梁家叔侄那个案我知，你们俩一直在私里费心，田局有他的难，上面的条条框框不是他一个人能够破开的，经费……局里面也确实没办法名正言顺的给你们拨。”

        ……

        午，大家伙手的工作基本上全都理完毕了，周守谦站在办公室的中央拍了拍手，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守谦走办公室里，没有坐，反而是背对着阎政屿和赵铁在办公桌的屉里摸索着什么。

        “没问题！”

        周守谦看他一：“你倒是打开瞧瞧。”

        每一个人都多多少少凑了一。

        越是年关，各类治安案件，羁押的陈年旧案的梳理以及年终的总结汇报，就如同雪花一般纷至沓来，卷宗和待写的报告在每个人的桌面上堆成了小山。

        这是一堆杂乱，却叠放的尽量整齐的钞票。

        底响起了一片参差不齐的回应。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七，这是刑侦大队节前最后的一个工作日。

        有棕绿的两元卷，暗红的一元卷，更多的是应着工人农民形象的彩五角，深棕的两角和淡绿的一角的纸币。

        十元面额的大团结数量不多，夹杂在大量的小面额纸币中。

        阎政屿和赵铁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理手的日常工作，又要时刻关注着梁卫东那边的况，私里还要梳理他那些申诉材料的脉络。

        赵铁的心脏猛猛动了一，只觉得拿在手中的这个信封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重。

        三百四十七块钱，对于一次长途跋涉，深调查来说，虽然依旧有些紧巴巴，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巨大的支持了。

        “但是呢，咱们局里的人不是瞎，更不是铁石心，”周守谦的嘴角擎着几分笑：“这信封里，一共是三百四十七块钱，明面上帮不了你们什么，大家伙就私里，凑了个份。”

        这些钱新旧不一，有的边缘已经磨损的起了，有的还带着明显的折痕和油渍。

        就在大家伙都要转离开的时候，周守谦却叫住了赵铁和阎政屿：“铁，小阎，你们俩跟我过来一。”

        赵铁手指都有些僵了，它无比缓慢的掀开了信封，里面装着的钱瞬间暴在了前。

        赵铁投来一个询问的神，阎政屿微微摇了摇，示意他先跟过去再说。

        随即，周守谦又把声音了一些：“但是，老规矩，bp机都给我揣好了，有急事找你们的时候都机灵着儿，咱们穿上这衣服，就注定没有真正的清闲日。”

        办公室里的台灯常常亮到深夜，赵铁桌上那烟灰缸里的烟多的都快要洒来。

        赵铁接了过来，心中隐隐有某些预，但又不太敢确定：“周队，这是……？”

        片刻之后，他转过，递过来一个鼓鼓的信封：“这个，你们俩拿着。”

        他们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用这种最朴实，也最直接的方式，将他们的支持一一滴的汇聚到了这个小小的信封里。

        “放心吧，周队！”

        “同志们，静一静，我来说两句。”

        整个局里认识的，不认识的，并肩作战的兄弟，之交的同时，甚至是平日里那些，只是微笑着打了招呼的后勤人员……

        梁卫东在宿舍里安顿来以后，不用再忍受那彻骨的寒冷，再加上规律饮的滋养，渐渐有了一些起。

        从局长开始，再到各科室大队，再到门执勤的人员，以及堂掌勺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