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的骨灰盒，静静的摆在照片的前面。

        灵堂的正中央挂着罗猛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面容消瘦，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如果他在监狱里面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提前来。

        她的脸不似几个月前病殃殃的苍白，脸颊红了很多，嘴唇上也有了血，一双睛很是明亮，带着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有的灵动。

        “唉，”周守谦在原地转了个圈，一一的跺着脚，有些唏嘘：“去看看吧，看看他家里人，尤其是他那个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此后的人生，尽皆归由他自己掌握。

        付国本人并未直接参与杀人，虽然罗猛肢解付贵的手段确实来自于付国，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些医学知识是为了杀人而传授。

        “小雨，还记得这两位叔叔阿姨吗？他们也是帮过我们家的哦。”秦娥轻轻拉过女儿，语气轻柔的对她说着。

        再加上他虽整容成了付贵的样，也冒名替，但在此期间找到了很多省院院长方学文以及石匣沟村村支书付建业等人的犯罪证据，有重大立功表现及自首节。

        “罗猛……走了？”程锦生接过文件夹，里面是简单的案摘要和葬礼的地址。

        秦娥的反应反应让阎政屿和程锦生都有些意外。

        秦娥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一，随即认了阎政屿是当时负责调查的公安之一。

趟，”周守谦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还记得之前的那个碎尸案吗？嫌疑人罗猛昨天在医院病逝了，今天殡，你们俩代表咱们支队，去送个花圈，表达一意思。”

        罗小雨紧紧地攥着母亲的手，怯生生的站在人群中，小小年纪的她可能还不懂一个人死去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明白，她可能这辈都再也没有办法见到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了。

        葬礼的规模并不大，显得有些冷清。

        “节哀。”阎政屿对秦娥轻轻说了一句。

        隔天午，阎政屿和程锦生来到了位于城郊的殡仪馆。

        “明白。”阎政屿轻轻了，他对于这个案，也一直是记忆犹新。

        付国湛的医术和救死扶伤的初衷，让北京医学院为他保留了学籍，等他服刑结束，正常行学业，也不过才四十岁的年纪。

        她并没有表现什么抵或悲伤的绪，反而微微欠，语气平和：“是公安，还有这位……程法医吧？谢谢你们能来送我男人最后一程。”

        看来付国给罗小雨的手术很成功，后续的疗养也非常到位。

        这个案是去年十月份发生的，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与法的纠葛也让人格外的唏嘘。

        所以付国最终的判刑并不重，只有四年。

        他可以成为一个他所期盼的，曾经梦寐以求的，白衣天使。

        最终，罗猛因为故意杀人罪被起诉，但因为其病严重，一直保外就医，他在医院里面度过了生命的最后几个月。

        通常在这种场合，家属看到办案的公安以后，绪都会比较激动，有的时候可能还会发生一些争执。

        “嗯，癌细胞全转移，没撑过去，也算是解脱了吧，”周守谦叹了一气，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这个案我们一直是依法办案，但是人方面，罗猛也算是个……”

        罗猛脊背佝偻着，像是一棵枯死许久，但始终苦苦支撑着未曾倒去的白杨树。

        阎政屿和程锦生上前，郑重的将花圈摆放在了指定位置，然后走向家属。

        阎政屿他们一就看到了站在家属位的罗猛的妻秦娥和女儿罗小雨。

        阎政屿简单的回忆了一，罗猛，是一个被确诊为癌症晚期的屠夫。

        那是在罗猛的老家，一个格外贫穷的村庄，在那个同样贫穷的家里，只有罗小雨一个人的床榻看起来还算温馨。

        罗小雨抬看着阎政屿和程锦生，大睛眨了眨，声音听起来中气足了不少：“我记得的，谢谢叔叔阿姨。”

        他用迷药迷晕了那个替了付国人生的付贵，将其肢解成了十七块。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她和罗猛初次见面的那个时候。

        秦娥穿着一素净的黑衣服，脸上并不带多少的悲伤，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为了报答那位竭尽全力为他女儿罗小雨行心脏手术的付国，在得知自己时日无多之后，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