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湘兰的上。

        就是那一，她看到了护工正将一盖着白布的尸推向冷藏柜，白布偶然落的一角，了汪源那半张因为百草枯毒素而彻底溃烂，发黑又扭曲的脸。

        姜湘兰话几乎已经是在明示了。

        姜湘兰站起，脸上带着那种疏离而礼貌的微笑：“多谢几位公安同志的款待，我倒是希望，没有次了。”

        赵铁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狠狠的拧着眉：“这姑娘……简直就是个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烂吧，都烂透了才好。

        她确实没有去重症监护室，但她却去了停尸房。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又缓缓说：“她不怕我们知她的恨，她甚至乐于让我们知她在复仇。”

        面对姜湘兰那近乎挑衅的反问，阎政屿没有回答是对是错，只是静静的吃着饭。

        姜湘兰从思绪里面回过神来，她微微歪着，语气天真又残忍，像是一个在讨论着童话故事结局的孩：“阎公安，你觉得……我猜得对吗？”

        于泽一脸的心有余悸：“她刚才那话……几乎等于是承认了。”

        她承认了她就是来看汪源惨状的，她承认了她就是当年的林向红，她甚至毫不掩饰那刻骨的仇恨和复仇后的快意。

        何斌目光深邃：“她不是承认，她是在炫耀，是在挑衅……”

        她直脊背，如同一个大获全胜的将军，悠哉悠哉的离开了包厢。

        姜湘兰柔柔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来看看那个害她跌地狱的人，最后是怎样一副烂泥般的模样，来看看……这迟到了十四年的报应，究竟有多么的大快人心。”

        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快如同电般穿过了她的四肢百骸，几乎让她浑颤栗。

有四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有一天，她被同村的两个叔叔，用糖果从自家门拐走了。”阎政屿的语速很慢，仿佛在娓娓来一个童话故事一般。

        十四年的隐忍，十四年的仇恨，在那可怖的死状面前，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宣和满足。

        “而更巧的是，”阎政屿声音稍稍了一些：“当年直接动手拐走她的那两个人，在近期都死了，而且死相非常的凄惨，他们都死于中毒，临死之前全溃烂，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断气。”

        这姑娘简直……

        她没有直接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的看了一。

        片刻之后，她转回看向阎政屿，目光清澈的可怕：“我想……她大概是来看风景的吧。”

        姜湘兰缓缓抬起了，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面格外的清晰。

        她看着汪源溃烂的尸，中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的炙。

        姜湘兰抓着筷的手指微微开始泛白，但她依旧维持着倾听的姿态，只是低垂着帘，让人瞧不清楚的神。

        姜湘兰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几乎都快要咬了血，才没有让那畅快的笑声传来。

        这都是报应……

        说到这里，阎政屿刻意停顿了一：“故事还没完，就在其中一个人在医院里咽最后一气，尸被送停尸房后不久，现如今已经成了大姑娘的林向红，也现在了这家医院里。”

        “为什么？”姜湘兰重复着这个问题，目光飘向窗，外面仿佛在思考着一个和她没有关系的谜题。

        “姜姑娘，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话就先聊到这里，”阎政屿微微垂眸：“希望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能更坦诚一些。”

        阎政屿的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问：“姜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林向红她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她来医院……是为了什么？”

        “十四年，整整十四年过去了，”阎政屿继续说着，目光仿佛穿透了十几年的光阴：“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付了怎样的代价，竟然……又重新现在了当初拐走她的那几个人面前。”

        这话一，几人顿时觉得一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向。

        “自此，林向红离开了父母，离开了熟悉的家，像一件货一样的被转卖，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阎政屿的嗓音有些沙哑，似乎在同着那个女孩：“她可能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拼尽了全力，才挣扎着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