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付了首付款的老百姓，他们用了一辈的积蓄，买了一个注定建不起来的楼，就这么白白的打漂，”阎政屿面嘲讽：“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你只是不甘心，最后被抓住了而已，”阎政屿冷笑了一声，毫不留的揭穿了宋国忠虚伪的脸面：“如果不是陈豪的死牵扯到了后面的这些事，你们用制滥造的建材制造烂尾楼，去坑害老百姓钱的这个事，恐怕已经成功了。”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磁带转动的微弱声响。

        后半辈的财富简直就是可唾手可得。

        “去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宋国忠满脸苦涩地说着：“工人们闹得很厉害，以陈豪为首的那帮人，三天两来项目要钱，说不发工资就罢工。”

        “锦绣华庭的项目太关键了，是集团唯一能够来回血的手段，”宋国忠眨了眨睛：“当然不能罢工。”

        “材料费不能拖，拖了工地就得停工，所以公司账上仅剩的那钱，都优先支付了材料款，至于工人的工资……”宋国忠顿了顿，声音低了去：“就只能先欠着了。”

        说到这里，宋国忠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阎政屿的上，他扯了扯嘴角：“或许……你从小不在宋家长大，也是个好事，最起码……你的父母把你养的很正直。”

        这时候商品房预售制度刚来不久，监并没有很严格，所以这个项目一开始行的非常的顺利。

        因为那双睛太清澈了，清澈得照了他灵魂里所有的污秽。

        宋国忠深深了一气，直了佝偻的背，像要要重新找回一昔日的尊严一样：“我都交代。”

        所以他就想了这么一个从老百姓袋里面掏钱的法。

        他的目光扫过聂明远和钟扬，最后又落回到了阎政屿的上。

        “开始吧，”宋国忠轻轻开：“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一五一十回答。”

        “你难不清楚宋家是靠什么发家的吗？”阎政屿静静的看着宋国忠，神里面平静无波，不带有任何的绪，他只是在陈述着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宋家赚了这么多的钱，上到底沾了多少老百姓的血，你自己心里面最明白。”

        宋国忠自嘲的笑了笑：“是啊。”

        过了许久，宋国忠发了一声长长的，苍凉的叹息。

屿就是宋家的大恩人，他上还着宋家的血……

        可偏偏阎政屿铁面无私，甚至亲手把他给抓了回来。

        对于这个的原主来说，无论是宋家还是后来阎家，都从来不是什么好的去。

        宋国忠了，他双手交握放在了桌上，指尖无意识的相互摩着：“锦绣华庭……是去年开始筹划的。”

        宋国忠苦笑了一声，他盯着阎政屿的睛，一时之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宋国忠轻轻的闭上了睛，睫不停的颤抖着。

        “宋家到我这里，就这样断了，”宋国忠长长的叹了一气：“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嗯，”聂明远清了清嗓：“那就从你们制定了锦绣华庭这个项目开始说起吧。”

        宋国忠深了一气：“但这些钱，大分都拿去填之前的窟窿了，真正能用在锦绣华庭工地上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你曾经也是底层的老百姓，你小的时候也吃过苦，”阎政屿的声音低了来：“可现在有了钱，便无法共过去的自己了吗？”

        宋国忠说话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看着资金链就要断了，公司账上能动的钱越来越少，供应商开始款，材料款拖着没结，几个小东也在闹着退……”

        自从他居位以后，就再也没有想过曾经过的那些苦难的日了。

        阎政屿低垂着眸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有了那么一些微的苦涩。

        他缓缓抬起，看着天花板上刺的灯光，神空：“真是不甘心啊……”

        他微微停顿了一，抬看了看坐在侧面的阎政屿，神复杂：“那个时候，宋氏的房地产业杠杆太了，我们在三个城市同时开了五个项目，摊铺得太大，可银行那边的贷款申请了好几次却都没有批来。”

        阎政屿笑着了：“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不能留面。”

        “我过了这么大半辈……”宋国忠的声音轻的仿佛是耳语：“临了临了……却落得个名声尽毁，败名裂的场……”